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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车越开越远,我不顾一切的用力蹬着自行车。
我追在他们身后拐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
雨水打湿我的头发,贴在脸上,可我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秒就看不到了。
最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法式餐厅门口。
车门陆续打开。
江凛先下车,一手打着伞,一手护着苏曼妮出来。
又绕到后座,扶我妈下车。
我妈脸上挂着笑意,亲昵的挽住苏曼妮的胳膊,几人说说笑笑,径直往餐厅里面走
我跟着他们脚步往餐厅里走,刚跨过门廊,就被门口侍应伸手拦住。
“不好意思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暴雨,暖融融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
我浑身湿透,泥水顺着衣角滴在光洁的地面上,狼狈的刺眼。
我死死攥着衣角,窘迫的开口。
“能不能......借一下卫生间,我想清理一下。”
侍应打量着我满身泥水的模样,迟疑片刻,最后侧开身子放我进去。
江凛他们走进一间包厢。
门没关严,我走到门口,能清楚的听到他们说话。
是我妈的声音,热络又轻快。
“看见你俩好,我心里才踏实。”
“亏得我一直哄着她,说家里欠款还没结清,不然哪能把她拴在外面拼命挣钱。”
我垂着手,心脏像破了个大窟窿。
苏曼妮亲切的开口。
“干妈,多亏有您帮我们瞒着,等有空,我带您去专柜挑个新款包包。”
我妈笑出了声。
“还是你孝顺,这么多年了,那死丫头就没送过我一个像样的礼物,她哪知道那些她辛苦挣的钱其实都让我拿去打麻将了。”
“我一看见她那张脸,就想起她那个抛家弃子的爹,看着就堵心。”
雨水顺着发梢落在地上,晕开一片水渍,也模糊了我的双眼。
原来在她生病住院时,我陪她的日日夜夜根本不算什么。
江凛轻声接话。
“当初我创业成功,你们说要瞒着她,考验她是不是贪慕虚荣的人,结果还真让你们猜对了,前几天她还用迈巴赫暗示我。”
苏曼妮慢悠悠开口。
“我早跟你说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就经常装大款请我吃饭,虚荣的很。”
手心几乎要被我抠烂,那时候苏曼妮家庭条件不好,我也一样,可我哪怕是打工都会带她去吃好吃的。
因为我只有她这一个朋友,所以格外珍惜。
我怕她会觉得自尊心受打击,就每次都说是家里给的生活费。
原来在她眼里是炫耀。
“这位女士,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侍应走到我身边。
我偏着头,用力擦了把眼泪,摇了摇头。
“那能请您让一下吗?我们要上菜了。”
我侧身挪开,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出租屋后,我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戴了七年的素戒放在旁边。
换了身衣服打车来到了机场,登上了去芬兰的飞机。
无名指的指痕会慢慢消失。
从今往后,我只会为自己活了。
......
包厢门被推开时,江凛看到了一个背影。
“季舒然?”
苏曼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走廊里空空荡荡。
他晃着江凛的手臂撒娇。
“阿凛,你怎么突然叫她的名字?那边什么都没有啊。”
江凛晃了下头,心想应该是最近太累了。
我现在应该下了班刚到家,怎么会来这呢?
他扭头看向窗外的大雨,又想起白天我被人污蔑的事。
我是不是淋着雨回家的?我是不是又在偷偷掉眼泪?
每想到这些,江凛的的心口就有股莫名的窒息感。
他拿起手机,想吩咐助理买一束999朵玫瑰花来哄我。
他甚至想好了摊牌,实现他承诺给我的好日子。
可手机还没拨出去,助理的电话抢先打了进来,声音急促慌乱。
“江总!您快看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