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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声音很温和,就像春天的流水。
  可每句话都足以再杀死他一遍。
  江凛听完很久都没说话。
  他垂着头,不敢看我。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一片片的静静落在窗边。
  江凛抬起头,眼里都是泪。
  “舒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他踌躇了很久,素圈在雪花的照耀下泛着光。
  “那天,你怎么会在那?”
  问完后,江凛再次垂下了头,我甚至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我抿了一口咖啡,轻声开口。
  “那天我是去提取租房公积金的,可系统显示我的配偶在本市有房,而地址显示在市中心的富人区。”
  江凛把头埋得更低了。
  眼泪一滴滴落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他哽咽着开口。
  “对不起......舒然,真的对不起......”
  我望着外面的行人。
  “你大概已经忘了吧,一开始我们有多努力想要有个家,可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却看到你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而身边是我的闺蜜。”
  “江凛,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他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是当初苏曼妮说你爱慕虚荣,让我不告诉你创业成功,测试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我真的很蠢,舒然,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求你......”
  “我以为会是其他理由,可我没想到都是因为苏曼妮的话。”
  我觉得有点好笑。
  “你不信任陪你吃了七年苦的人,反而相信外人。”
  “江凛,别再给自己找理由了,你只是笃定我不会离开,然后享受苏曼妮给你带来的刺激而已。”
  我擦了擦嘴起身。
  “下次见面,我希望是在民政局。”
  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是江凛压抑的哭声。
  几天后,江凛托民宿老板给我留下一个纸条,然后回了国。
  枝条很简单,就一句话。
  「舒然,我会补偿这七年。」
  后来的几天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季小姐吗?我是江先生的委托律师,关于离婚协议江先生有新的补充,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离开芬兰前,我又去看了一次极光。
  和江凛再见面,是在民政局门口。
  他没有再纠缠,也没有再挽留,而是把名下所有的流动资产都给了我。
  这就是他给我的补偿吧。
  最后他和净身出户没什么区别。
  我没多问,因为这是我应得的。
  走出民政局,天气还是那么热,只不过比那天凉快些了。
  我收好离婚证,正抬脚要离开。
  江凛忽然出声叫住了我。
  “舒然。”
  我转过头,上次芬兰过后,他憔悴的不成样子。
  他对我扯出个笑容。
  “祝你幸福。”
  我点了点头。
  “谢谢。”
  只是没想到在准备上车时,遇见了我妈。
  她拦在我面前,要我给她养老。
  我给她一张卡,说每个月会打一千块作为她的生活费。
  毕竟我爸抛弃我们之后,是她把我一手拉扯大。
  只是我不会再来看她,她生病也和我没关系了。
  她听完后僵在原地看了我很久。
  见我走了,她还想追车,被江凛拦了下来。
  我坐在车里,看着反光镜的人影,慢慢收回了视线。
  我想到了芬兰的那杯咖啡,有点苦,但回味是甜的。
  就像我的人生,终于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