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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刺激到了李晗。
她回去就跟沈临岸闹了。
用打胎威胁沈临岸必须跟我离婚。
沈临岸别无他法,把我给告了。
收到传票的那一刻,我挺淡定的。
料到他肯定会走这一步。
他的诉求很简单,离婚,只给我十万补偿款。
理由是我没上班,没收入,分十万给我已经很多了。
一个字也没提我为什么没上班,没收入。
也没提他有个坐轮椅的妈需要人照顾。
我没慌。
甚至没找律师。
只是默默把这些年陪婆婆去医院挂号,拿药,做康复训练的单子整理到一起。
然后又把手机里的消费流水导出来一份。
全是小额支出,几块的,十几块的,最大一笔也不超过一百。
收款方要么是买菜的,要么是买鱼的,要么是买肉的。
这些东西不足以让我多分财产。
但可以证明我在家并不是闲着的。
我要买菜做饭,照顾婆婆。
沈临岸消失一个月后,又回来了。
隔着长条餐桌,我们像是在谈判。
“你嫌十万太少?”
“你觉得呢?”
他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很久,像是让步一般。
“行,我吃点亏,再给你加十万!”
我笑了。
“你听不懂什么叫净身出户?”
“时絮!”
沈临岸站起来了,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结婚六年,你一天班没上,分你二十万你还不知足?”
我望着他的眼睛:
“只负责照顾你妈的保姆一年还要十万呢,我照顾你们娘俩,六年你给我二十万我凭什么要知足?”
沈临岸眯着眼,大失所望: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贪心?”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彼此彼此,我以前不也没发现你原来是个渣男?”
沈临岸走了。
被我气走的。
婆婆急得指着我的脑袋骂我死脑筋。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得见好就收呢?”
目光落到了客厅的监控上。
那是为了方便我出门后随时知道婆婆的情况而装的。
同时也证明了这些年我是怎么照顾她的。
我登录云盘,把视频下载下来。
法庭上,我不需要赢。
我只需要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我为这个家任劳任怨的付出了。
我不离,他就休想离!
开庭这天很快就到了。
我起了一个大早。
换上了一套白衬衫,黑裤子,对着镜子画了一个憔悴的妆。
又把保险柜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出来,装进了手提包。
然后带上房门,下楼打车。
去迎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