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黄振武一干人等,萧县丞又转过来对周围的村民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刚才黄振武在这里收的钱财物品,各自都领回去。另外,请相互转告,这几日还有谁给他送过东西和钱财,都在李毅处说明,待核实后,悉数退回。”
听到萧县丞这样说,大家都喜出望外,齐声喊道:“县丞大人英明”,不断的向他道谢。
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萧县丞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又说道:
“黄振武私自篡改土地认定标准,导致土地清查工作严重失实。本县丞决定,另派清查人员,对杏树庄土地进行登记进行,清查人员就是你们村的李毅。同时,给予他检查之权,大伙儿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
听到新的清查人员是李毅,大家又拍手叫好,李毅他们都很信服。尤其是柱子、刘大哥、张大哥他们更是兴奋,经过今天这个事情,他们对李毅更加刮目相看了。
一切处理妥当后,萧县丞准备离开。经过惊魂未定的蔡乡监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蔡乡监只感觉浑身汗毛竖起,不知道萧县丞是什么意思。
萧县丞一行离开后,众人纷纷拿了东西回家。黄满仓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蔡乡监走过来扶起他,忍不住抱怨道:“今天被你儿子害惨了!”
离开小河湾到村口,萧县丞开口对李毅交待道:
“你就暂时不用跟着了,尽快把这里的事处理好,再把土地清查完,然后回来报道。估计这几天就要审理黄振武,你留下把证据收集好。”
“是,我一定尽快完成,不负大人重托”,李毅郑重回答。
萧县丞没有再说话,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李毅,看得他怪不好意思。
“那个……大人,您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李毅忍不住问道。
“你小子可以啊,我还以为你是想回来风光风光,没想到给我来了这么一出。下次有什么发现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暗示我”,萧县丞微笑着调侃李毅,眼里露出对他的赞许。
李毅见被识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随即将黄振武欺负村民,公报私仇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都义愤填膺,愤怒的看着远处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的黄振武。
告别了萧县丞,李毅转身慢慢往回走去。刚走几步,张大哥他们三个就迎面跑来。
“李毅兄弟,你这办法真是绝了,一下子就给咱们村除了一个大祸害!”
“那可不,你是没见刚才黄满仓失魂落魄的样子,啧啧啧!”
“他们活该,毅哥这招就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着李毅,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他们都很激动。
“好了,先别夸我了,帮我给乡亲们把刚才县丞大人说的都通知一下,我回去准备准备,咱们尽快让黄家把拿大家的还回来,还要赶快重新清查土地。”
“没问题,我们一会儿就去,你就放心吧”,三人异口同声的答应着。
回到家,秀芝迫不及待的问道事情怎样了?她刚才就听刘大叔说丈夫带着人回来了,然后就看见张大哥他们组织一群人去了小河湾。
李毅于是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给秀芝和承业讲了一遍。
当听到黄振武被抓走了,可能这次还要重罚时,秀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人横行霸道多少年了,这次突然就被解决了,一时不敢相信。
“那给黄振武的那些钱怎么拿回来?”,秀芝突然想起。
“别担心,萧县丞让我登记大家给黄振武的东西明细,到时候会全部退还的”,李毅将萧县丞的安排说了一下。
看到这个麻烦事就这么被解决了,秀芝对丈夫的崇拜又增加了几分,他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好困啊,我先睡一觉,等一会儿他们该来了”,李毅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早上起来那么早,这会儿眼皮子都在打架。
“嗯嗯,你睡吧,一会儿我叫你”,秀芝说着给他拉开被子。
他一睡着又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和两只狗在山上追兔子,中途他迷路了,怎么跑也跑不出来,还到处找厕所找不到。
“妹夫,妹夫,醒醒,来人了”,李毅听到有人叫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醒了,来人了,说是来登记的”,承业笑着说道。
“哦哦,好,让我先去上个茅房。麻烦兄长帮我把桌子凳子搬到院子里。”
“好,没问题”。
放完水,李毅感到一身轻松,院子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了,一听说要给大家退还钱物,大伙第一时间就来了。
李毅拿出纸笔,根据大家的口述一一记录,每记完一个就让他们确定按手印。记录的时候,李毅顺带统计了下今天现场大伙儿给黄振武送的。
看来这两天张大哥他们宣传的效果不错啊,大家给黄振武送的不少。不过也不奇怪,开始大家是没办法,这次登记直接影响以后每年出多少税。再后来,黄振武威逼利诱公开要钱,也不得不给。
令李毅感到诧异的是,那些平时巴结在黄振武身边的人也来登记退钱,他们一开始可都是自愿送的。
除了那些,甚至还有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
“钱嫂,你确定这个也要登记?”,听了钱嫂报的东西后,李毅都有点懵。
“对啊,这就是我家那口子送给黄家的”。
“这,不符合规定,登记不了。”
“这怎么登记不了,你就说这是不是他收我家的东西吧”。
李毅有点无语,说道:“可这是你们自己给人家祝寿送的,这里只登记这次土地清查黄振武收的东西。更何况,你这还是去年送的”。
听完两人的谈话,大伙儿都忍不住笑了。这钱嫂是钱三的姐姐,姐弟俩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平时就爱占小便宜。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登记和反复确定,这一份黄振武受贿账本总算是完了。李毅又统计了两遍,这家伙这次收的东西还真不少,而且情节还这么恶劣,够他喝一壶的了。
冬天的白天很短,太阳渐渐偏西,秀芝做好了晚饭,李毅将桌子收拾了下准备吃饭。
“明天我去趟县里,把这个账本先送去,兄长跟我一起去吧,给你买身厚衣服,这都快下雪了”。
承业赶忙推辞,但拗不过李毅,只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