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哐哐哐”,李毅和刘翰正在吃饭,突然听到一阵锣声,他们赶忙跑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什么动静?”,李毅有点纳闷。
“敲锣声?这是县太爷要升堂了,你看那些衙役都在往前堂跑,不过为什么这么突然”,刘翰也有些疑惑,之前都没听到动静。
院子里很多人也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升堂了,这是要审谁?
一刻钟后,人都跑到了前面公堂,门外被吸引来的百姓也站着向里面瞅。
只见陆县令端坐堂上,萧县丞坐在他右手边,两班衙役肃立。不一会儿黄振武被带上来,面对这肃穆威严的公堂,他面如死灰,身体不停哆嗦。
县令大人拍响惊堂木,全场肃静,他眼神冰冷,扫视堂下一周,随即开始问案。
李毅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升堂问案,好奇的伸长脖子,有点被县令大人的威压震撼到。
陆大人看起来脸也不黑,额头也没月牙,但却给人一种铁面无私的感觉,尤其那双眼睛,似乎能直接看透你的内心,充满威严。
就清查土地徇私舞弊一事,县令大人仔细的盘问着黄振武,县丞大人先是拿出他清查的册子和李毅绘制的鱼鳞册向大家举证他造假,后又亮出李毅根据村民所说整理的账本让他核对,他都供认不讳。
就在一切结束,准备让他签字画押时,黄满仓从外面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气喘吁吁。
陆大人突然提审黄振武,就是为了让他们来不及去请救兵,防止他们扰乱审理。黄满仓这两天就在县城住着找人搭救他儿子,这会儿应该才收到消息匆匆赶过来。
“大人且慢,草民有话说”,黄满仓跪地磕了一个头,一张憔悴的对着陆县令。
“黄满仓,徇私舞弊,受贿索财,扰乱土地清查一事黄振武已经供认不讳,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讲?”
“大人,是草民教子无方,我愿替我儿受过,恳请大人成全,只望放了我儿。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还年轻,我保证他会改过自新,大人就成全我吧!”
黄满仓声泪俱下,苦苦哀求,黄振武在一边看见他老爹这样,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一片爱子之心本县能理解,但朝廷律例岂是儿戏?你儿所犯之罪必然只能他承担,本县会依朝廷律法公正判决,你不要再说了”。
黄满仓还想再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再开口,转向黄振武抱着他痛哭。他了解陆县令的风格,刚正不阿,说一不二,连州府官员的面子也不给。
师爷将供词拿给黄振武,让他签字按了手印。又一声惊堂木响起,陆县令当堂依律宣判。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仔细听着,这可是本县第一个徇私舞弊的案例。最终判处黄振武笞五十,徒一年,所贪的东西全部清退。
这个结果不算轻了,看来陆大人惩治弄虚作假的决心是很大的。这个案子就是要告诉众人,土地清查是国家根本,弄虚作假必将严惩。
东乡的事情这几天也查清楚了,乡佐因为隐瞒实情已经被撤了,其余涉案人员已经被抓了,估计也是和黄振武一样的下场。
判决公布后,门口看审的百姓纷纷叫好,称赞陆大人是为民除害的大清官。
这时,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看着堂上的县令大人,微笑着点点头,带着身边两个跟班默默离开了。
黄振武的案子审理完,第二天,陆大人又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审理了东乡的案子。而后他和萧县丞一起写了封报告将这两个案件的详情上报州府。
两天后,各乡都张贴了一份告示,正是黄振武及东乡两个徇私舞弊案子的通报。陆大人还要求各乡乡佐领着里正亲自去下面各乡宣读告示,以警醒众人。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靠山村那些不满黄满仓的人这几天也接连到县衙告状,顺带着还有蔡乡监的一些问题。
陆大人让萧县丞核查后直接免了黄满仓的里正之职,将蔡乡监也扣了衙门补贴一年,调离灵水乡到另一个偏僻的镇去了。
经此一事,黄家在村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黄满仓像突然之间苍老了好多,深居简出,平时都不容易见到他。
这天早上,李毅和刘翰正在梳理乡里报上来的清查结果,萧县丞派人将他们叫到后堂。
到了地方,看见陆大人和萧县丞都在,二人忙向两位大人行礼。
“你们就是萧县丞从灵水学馆抽调上来帮忙的李毅和刘翰?”,陆大人开口问道。
“是,大人”,他们不知道陆大人见他们所为何事。
“嗯,你们这几日的表现萧县丞都和我说了,年轻有为,很有想法。你们做的图册和土地清查分类法效果都不错!”
“谢大人夸奖,为县里分忧,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见大人夸赞他们,李毅赶忙回道。
“最近,你们将此法总括一下,你们等清查工作完结,本县就将统计结果和此法一起送到州府,为你们请功。倘若此法能推广开来,也是你们为朝廷和百姓做的一大贡献”。
听到陆大人要给他们请功,还要向州府上报推广他们的方法,两人都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谢过陆大人,我们定尽心办好此事,继续精进”。
陆大人点点头,对他们表示赞许。
“好了,本县还有事,其他事情就让萧县丞给你们安排吧,回头代我向你们林夫子问好。”
说完,陆大人就起身准备离开,二人随萧县丞一起将他送到院子外。
回到屋里,萧县丞开口道:
“眼下清查事宜正在收尾,也没那么多事了,衙门里的书吏便可操持过来。你们今天做完手里的事就回学馆吧,耽误了这么些天了,回去勤加学习”。
终于可以回学馆了,他们都很开心,这段时间确实落下不少功课,回去要好好补一番。
“对了,这是给你们补贴,拿着这个条子去账房支取就行了,回去也代我向林夫子问好。”
“是,多谢大人”。
从后堂出来,两人快速走到办公处干完了剩余的活,就径直到账房支取了补贴。
“给的还不少,足足二两银子呢,我们才来了半个月多”,李毅拿到钱,高兴的向刘翰说道。
“像这种清查、推行国策这些朝廷大事,都会给专款的,一部分就是津贴。不过按理来说不会这么高,应该是萧县丞看我们做事认真,额外给我们争取的”,刘翰猜测道。
“哦?是吗?萧县丞确实够意思”,李毅觉得萧县丞人还不错。
“呵呵,我们回宿舍收拾东西吧,一会儿就出发”。
回到宿舍收拾好行李,两人再次来到萧县丞处告了别。萧县丞安排一辆驴车将他们送了回去。
“终于回来了,走,去吃茶,这次我来请”,李毅高兴的说道。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回”。
二人有说有笑的朝百味食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