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竞选的日子,齐乡佐的马车来了,带着两位候选人先去了靠山村,然后又来到杏树庄。
两位候选人先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然后接受了大伙儿的提问,发表了下各自对里正一职的看法。
其形式就跟漂亮国大统领竞选一样,这次推选主要还是看中德行,两位都是各自村里选出来德高望重的人。
人选报上去后,乡佐也派人来了解了下二人的情况,要确保公正,德行不差,推选结果能真正反映村民意愿。
最后大伙每户出一个人投票,为了保证公平,采取匿名投票的方式。一人发一颗红豆一颗绿豆,各自代表一个候选人,村民依次在盒子里放豆子。
轮流在两村投票,在一个村投票的时候,另一个村选十名代表来现场监票。
两个村子的投票很快结束,结果统计出来,两个候选人票数相差无几,隔壁靠山村孟大爷票数稍高。
这次里正选举是特殊情况,乡佐大人吸取教训,也不敢擅自做主,提前去找萧县丞让县里派人一起主持。
看到结果,齐乡佐一时犯难,两人票数基本无差,品行也都不错,他们也都是被两个村子熟悉的老人。除了财产多少有一些差距,其他很难评判,但财产多寡也不在这次考虑
“两人票数基本一致,轻易抉择选定恐怕有失公允,村民不服,您看如何裁决是好?”
齐乡佐反复看了看推举结果,转身向身边县衙来的人询问。其实他作为乡佐,是有考察推荐之权的,但是有前车之鉴,他也怕再惹事上身,于是就把锅向咱们的差人甩。
他是老油条,县衙的人也不是个愣的。人家只是年纪没他大,又不是脑袋比他傻,当即就看出来他什么用意。
“这事的确不好定夺,要不这样吧,咱们问问村民看还有什么好的建议,正好靠山村的代表也在这里”。
真是高明,锅又被甩到村民手里了,这两个谁也不做这个恶人!
“好好好,此法甚妙!就这样来吧”。
齐乡佐站起来,缓步走到台子边。
“各位乡亲,投票结果已出,两位人选的票数所差不多,几乎持平。衙门公人和也也一时难以抉择,看大伙儿还有什么好建议,不妨畅所欲言,我们择善而从!”
闻听此言,大伙儿开始窃窃私语,低声谈论着。不一会儿就有几个村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有的说赵大爷好,有的支持孟大爷,有的出主意让两个轮流来,半年一换,谈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大人,不如两个人一起当”,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大伙纷纷扭头看去,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是哪位提的建议,请近前来说”,齐乡佐望着人群。
只见一个年轻人从后面走到台下,站定后向台上的两位大人行礼。齐乡佐看眼前之人虽农人打扮,却颇有气温气质。
“这位小友,你方才说两人一起当里正,但不知如何一起当?”
“回乡佐大人,两人可一正一副,一人为主,承县乡政令,主持日常事务。一人为佐,协同辅助,并行监督之事。且两人本也为两村选举之人,各村遇事可直接向本村之里正反映,也免了跨村行走的麻烦。至于谁正谁副,可先由二位候选人自行商议,乡佐大人看意下如何?”
经李毅这么一说,齐乡佐和县衙来的人也觉得此法可行,这也算是仿朝廷官制行事,尤其监督一事,也符合本次重选里正的初衷。
“我二人倒是觉得此法不错,但涉及制度之事,还需请县里裁决。这样,我现在就去一趟县里,以后公布结果。二位候选人现在可自行商议,结果告于我。众乡亲可还有异议?”。
大伙儿也觉得此方法可以,纷纷表示同意。齐乡佐便让两个候选人商量出结果,即刻动身前往县衙。台上县衙来的公人认识李毅,经过李毅身边的时候和他寒暄了几句,便也跟着走了。
见两位大人走了,众人收拾好场地也慢慢散了。
“诶,你说这个法子县里能同意吗?”
“我感觉十有八九就按这法子来了!”
“为啥?你怎么这么肯定?”
“废话,你也不看谁提出来的,那可是县丞大人的干儿子!”
“对对对,我也这样认为!你没看刚才那个衙门来的大人都和他客客气气的吗?”
……
李毅走在人群中,听到有的人又在议论他,他只能心里吐槽,已经无力解释喽!
“这些人怎么没完没了?传谣都传上瘾了吗?人家就正常打个招呼,不要过度解读好吧!哎,果然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真相往往不重要!”
回家的路上,李毅又被钱三刘五几人围住了,不少是以前和黄家亲近的,这次张蛮子也在。
上次黄振武被抓后,张蛮子消失了几天,后来看风平浪静了才出来。
不得不说这家伙狡猾的很,每次和黄振武出去,马屁拍的震天响,遇到事情就后缩,黄振武干的坏事,一点影响不了他。
这些人跟在李毅后面溜须拍马,吹吹捧捧,颇有改投李毅当大哥的意思。
他苦笑,这些人不跟个大哥就会死吗?他不禁想起了动画片里那群长着大眼睛的黄色香蕉。
快步甩开路上那些“热情”的人,李毅快步走到自家院子边上。
“当家的,你终于回来了?阿兄摔伤了,我正准备去找曾大夫呢!”
刚回到家,就看到秀芝急急忙忙的准备出去,一见到他,就焦急的说道。
“严重不严重,你先别急,我看看”。
说着他就走进承业的卧室了,此时承业躺在床上,简单包扎了一下,但还有血水从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裤腿。
李毅观察了一下伤口,一个中指粗细的短竹茬插在他的小腿肚子上,周围有一点皮肉外翻。此时承业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但还是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牙关紧咬。
“没事,这都是小伤,你们不必担心。给我个小刀我把它剜出来,喷点酒包扎就好了”。
承业强撑着开口说道,他以前打仗受伤了也都是自己处理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能,赶紧好好歇着,我去找曾大夫”,秀芝满眼心疼。
“你留下来照顾兄长,先把清水把伤口周围清理一下,我跑得快,我去找曾大夫!”
李毅边说边将手里的布条绑在伤口上面,这样可以延缓出血。然后起身拿了点钱装在身上,快速向曾大夫家的方向跑去。
“也不知道曾大夫在不在家?看来以后得自己学点医术,应个急也好啊”,李毅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