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鸟叫声起！
小院边，李毅背着包袱，其他行李承业已经给他放在车上。
“相公，凌州路远，路上多加保重。包袱里给你装了些馒头、大饼还有肉干，出门在外，不能饿着。”
秀芝殷殷嘱托，就像自己的孩子要出门一样。
“放心吧，娘子，我去去就来，来回最多也就半个月。你在家照顾好自己，等着你的秀才公回来就行了。”
看着丈夫这调皮的样子，秀芝展颜微笑，随即又满眼不舍的看着他。
“你放心考试，家里有我和阿兄呢？”
李毅笑着点头，摸了摸秀芝的头发。
“妹夫，确定不需要我跟着吗？我可以给你当个保镖！”
“呵呵，那倒不用了，刘翰还带人呢，再说我这也不需要保护。”
“嘿嘿，也是啊！”
承业想起了上次出门的经历，自己的担心确实多余了，他比自己这个当过兵的还猛，要被保护的应该是那些打算找他事情的人才对。
告别完毕，李毅赶着驴车出发，刘翰在灵水街上等他呢。
到了灵水，李毅径直去了和刘翰约定的地方。
“好家伙，这小子是要搬家吧！”
远远望去，李毅惊呆了，这家伙带了三辆车。前面一个自己坐，中间那个拉行李，还有四个人跟着，坐最后的一个车！
“哎，我说，你这是要搬家吗？怎么这么多人和东西！”
刘翰无奈一笑，“我也不想啊，这都是我爹我娘让我带的。我爹前天亲自回来，就为了送我。我娘前半个月就给我准备行李了，要不是我拦着，还得再多点呢！”
人比人，没法比啊！李毅算是服了，自己这和刘翰一比，就像个随从一样。
“那不对啊，以你娘那脾气，应该会跟着你才是啊！”
“你说对了，她本来是要跟的，被我严词拒绝了。再加上最近家里事多，而且我爹说给凌州那边的亲戚安顿好了，咱们去了可以住他那里，这样才没被跟来！”
“呵呵，好吧”，李毅有点无奈，这都被宠成宝宝了！
事不宜迟，两人即刻出发，策马凌州而去。
第二天正午，一行人到了凌州府，住进了刘翰亲戚家。
距离考试还有两天，二人休整一下。刘翰还在紧张的做着考前复习，李毅则每天游手好闲，出去东逛西逛，在各大市场转悠。
两天后，考试终于开始了，两人背着行李进了科场。
“别紧张，你已经具备当案首的学识了，轻松的把试卷答好就行了，不要想其他的！”
上场前，李毅怕刘翰又胡思乱想，给他打打气。
“嗯，我明白，你也好好答，愿我们金榜题名！”
说完二人进了考场，找到各自的号房。
考试结结实实，一千二百多个考生奋笔疾书，有的抓耳挠腮，有的一脸轻松。
考试持续了五天，第五天下午的时候，各学子出考场，外面围了好多人，都是等自家孩子的。
三天后，州府会直接在榜亭张榜，通过者，前三名留下再加试一次，排名定档，确定待遇，直接就是秀才公了。其他的是童生，便可以回去，等当地县衙入档后向乡里公布。
三天后……
“过了，过了，我终于过了！”
“我也过了，不容易，三年了。”
“唉，明年又得来一次了，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
榜亭下，众多学子围着眼前的榜单，有人欢喜，有人沮丧，有人痛哭流涕，捶胸顿足……
“李兄，你紧张不，我好紧张啊！”
“紧张个毛，咱们就算不中案首，那进前十总没问题吧！录取五十多人呢。”
李毅和刘翰在后面说着，周围的学子听见李毅的话，不由得看着他。
“你是真狂啊呐！这么年轻，第一次考试吧？”
“是啊，你以为这是你那启蒙测试呢？我都考了五年了，也不敢说自己这次稳过，你这小年轻，确实忒狂了！”
“是啊，是啊，真是无知者无畏！”
……
周围一圈人围着李毅，七嘴八舌，指指点点，都认为他太狂了。
“哎。我说，这二位大爷，你们考了四五年还连个府试都没过，那说明你们没啥天赋啊，赶紧别浪费时间了，回去安心种地算了。三百六十行，不要非得死磕这一行啊。”
众人的攻击李毅并没有理会，而是面向最先攻击他的两个年龄大的考生，一脸真诚的提了点建议。
二人被气的不轻，胡子翘起，正要反驳，突然传来一阵敲锣声。
“快，别说话了，三个案首也出来了，看看是哪位神仙！”
大家纷纷静下来，等着府衙的公人宣读案首名单。
“本届凌州府生员试，案首秀才已出，分别为：永慈县灵水乡，李毅，籍号某某；永慈县灵水乡，刘翰，籍号某某；凌州府城文安巷，常玉，籍号某某！请三位即刻随本差进府衙二试定档！”
公人念完，命人将案首三人的榜单也贴到放榜亭，众人都投来羡慕的眼神，议论纷纷。
“厉害啊，案首，直接都是秀才了，真是文曲星下凡呐！”
“这永慈县不一般啊，除了两位案首，按这惯例，这就是第一第二名了！”
“啧啧啧，咱们和人家比不得啊！”
……众人，议论纷纷，完全没注意到，人群中已经有一个人晕了。
“刘翰，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快醒醒！”
刘翰此时正躺在李毅怀里，脸上带着笑，昏迷不醒！李毅给他切了脉，没啥大问题，激动的，便准备掐人中！
“呦，这是咋了，刚才你们不是还狂呢吗？这会儿怎么晕了，没过，气死了？”
“就是，一看他们这样子也不像能考上的人，还是回去种地吧！”
刚才那几个人一脸戏谑，对二人冷嘲热讽。
这时刘翰已经醒了，两人没管这些人，准备上前进府。
“李毅，刘翰，二位秀才公，怎么还不上来啊！”
台上的公人等了好一会儿，见二人没上来，又对着下面的人喊了一声。
“这就来了大人！”
李毅刘翰二人异口同声回道，拨开刚才在耳边嗡嗡的那几个人。
旁边人群听到他们的喊声，纷纷扭头看着，给他们让开路。
“啊！这这这，他们，这两人……”
“他们竟然是案首？还是第一第二！啊，我真是眼瞎！”
“怪不得人家敢说那话，是真有实力啊！”
“啪啪啪”，人群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原来是刚才嘲笑李毅和的人，他此刻正懊恼的扇着自己嘴巴。
走在人群中，李毅一脸意气风发，刘翰则是激动的脚步都快不稳了。
“李兄，我感觉身体好像在飘啊，你怎么样？”刘翰激动的问道。
“哈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