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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我拉开门。
周京怀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迟铮和傅季白站在他身后。
“还在生气？”
周京怀走进来，把塑料袋扔在茶几上。
袋子散开，里面是几包膨化食品和两杯奶茶。
迟铮靠在门框上。
“温纪书，京怀大半夜跑去超市给你买零食，你差不多得了。”
傅季白扯了扯迟铮的袖子。
“书书，明天早上的飞机，我们今晚就不陪你吃饭了。”
“瑶清没出过远门，我们要帮她检查行李。”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的薯片。
那是便利店快过期的促销装。
“谢谢。”我把它递过去。
“不过不用了。”
周京怀脸上的笑淡了些。
“温纪书，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要他怎么样呢？
要他承认，自己从十五天前就已经决定带林瑶清去看海？
还是要他承认。
他明明知道我期待这场旅行，却从没认真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想开口，话却堵在喉咙。
明明在高考结束的傍晚。
是十八岁的周京怀捧着满天星和我表白。
那时候，我以为是我苦尽甘来的救赎。
原来不是。
而是自林瑶清出现起，我们便已经渐行渐远。
林瑶清是高三下学期转过来的。
坐在我前桌，长发白裙，瘦弱苍白。
她转过头，把一块巧克力放在我桌上，笑得眉眼弯弯。
“你就是纪书吧？听老师说你成绩好，以后能教教我吗？”
我自卑寡言，难得有人主动和我当朋友。
我毫无防备地把她拉进了我的生活圈。
带她认识了周京怀、迟铮、傅季白。
起初，他们连正眼都不看她。
不知从哪一天起，三个人对她的态度变了。
五人的聚餐，林瑶清永远坐在三个人中间。
而我，常常因为身形臃肿，被挤在靠墙最窄的角落里。
我刚想开口，周京怀来了视频电话。
他看了一眼，接通后把手机放在桌上。
林瑶清出现在屏幕里。
穿着那件熟悉的碎花吊带裙。
那是周京怀上周在商场专柜买的。
当时他说是买给我的毕业礼物。
我拿到手发现尺码是S码。
周京怀当时皱着眉。
“买错码了，这裙子你也穿不进去，放着也是浪费，我拿去送人吧。”
我没问他送给谁。
原来裙子穿在了林瑶清身上。
此刻，她正拿着两件泳衣犹豫。
“京怀，你帮我看看，哪件更适合拍照？我怕买错了，到了海边不好看。”
“左边那件吧，颜色衬你。”
“真的吗？可是我觉得右边的更好看。”
迟铮凑过去看了看，顺口说。
“那就两件都买，难得出去一趟，别委屈自己。”
傅季白则提醒她，防晒用品和常备药也要带齐。
三个人围着手机，认真讨论了十几分钟。
好像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我站在旁边，忽然想起高考完聚餐那次，也是这样。
服务员把椅子搬走了一张，迟铮随口冲我说。
“书书，你坐边上那个木凳子比较稳当，软椅留给瑶清，她腰不好。”
傅季白剥了虾，顺手放进林瑶清碗里。
周京怀坐在主位，全程低头帮林瑶清挑鱼刺。
挑完一整碗，他才抬起头。
夹了一块没味道的白菜放在我碗里，温柔地说。
“书书，吃点素的对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