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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单元楼下。
三个男人上了楼，脚步有些沉。
林瑶清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不说话。
周京怀抬手敲了敲门。
防盗门拉开。
我妈站在门后，看到门外的四个人，脸色冷了下来。
“阿姨，书书去哪儿了？”
周京怀站在门前，声音有些沙哑。
“她没去本地的大学，把我们的联系方式也拉黑了。”
“阿姨，您把她新的电话给我吧。”
迟铮站在周京怀身后，低着头，神情懊丧。
“阿姨，以前是我嘴贱，我不该胡说八道。”
“您告诉我她在哪个学校，我去跟她道歉。”
我妈看着他们，眼神很冷。
又扫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林瑶清。
“道歉？迟铮，你还记得以前别人笑话她胖，你是怎么做的吗？”
迟铮身子僵住，手垂在身侧。
我妈声音不大，却字字沉重。
“书书生病吃药发胖，自己难受了多久你们比谁都清楚。”
“她信任你们，觉得你们跟别人不一样。”
“结果你们倒好，带别人出去玩就算了，还在群里拿她的身材开玩笑。迟铮，那些话你当着我的面说得出口吗？”
迟铮低下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傅季白走上前，语气带着哀求。
“阿姨，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该扔下她，也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那天晚上她打电话说有人跟踪，我们以为她是开玩笑......阿姨，那天晚上她没事吧？”
我妈眼眶红了，看着周京怀。
“那天晚上她真遇上坏人了。要不是减脂营的师傅开车经过，我女儿会怎么样，你们想过没有？”
“她给你们打电话求救，你们在西北的大漠里看星星，还笑话她块头大没人敢打劫。”
周京怀靠在走廊的白墙上，脸色惨白。
那天电话里杂乱的声响。
急促的喘息和突然挂断的声音，重新回到了他的脑子里。
“阿姨......”
周京怀的声音发颤。
“别叫我阿姨。”
我妈打断了他。
“周京怀，高中毕业那天你跟我说会照顾她一辈子。这就是你的照顾？书书说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
防盗门关上了。
门锁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周京怀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傅季白靠着扶手，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在手心里。
迟铮一拳砸在自己的腿上，眼眶通红。
他们曾经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