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有些僵硬的,正准备站起身就听见身后响起说话声。
“别怕,树上有蛇”来人的声音有些哑,苏鱼禾的本能反应告诉她来人没有恶意。
刚才利箭擦过脸庞带过的风让她有些后怕,如果那支箭偏一点点她就会被射穿脑袋。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再活一次的机会她舍不得死所以更害怕死亡。
苏鱼禾回过头就见着秦松砚一瘸一拐朝这边走来,他利索的将入木三分的箭矢拔了出来。连带着钉死在粗壮树干上的那条死蛇一起拔了出来,箭射在了蛇的七寸上现在已经没了任何动静。
秦松砚面无表情的将利箭上的蛇扯了下来装进身侧挎着的竹篓里,这竹篓一看就做工精细每根竹篾间都不见缝隙。
“天慢慢热了,山里的蛇虫都出来了。没事的话还是少进山,就算进也别走太深”秦松砚看着眼前还白着脸的少女开口提醒道,若不是他刚才拉弓拉的快恐怕苏鱼禾现在已经这条毒蛇咬了。
苏鱼禾听见秦松砚的说话都没抬头看他一眼,提起自己的篮子就往山下跑。她现在心情很复杂,她心里有些恼火又有些害怕还有些自愧。
刚才她抬头看见了那条蛇,浑身都是鲜艳的红色条纹一看就是条毒蛇。而且她挖的太入迷那蛇离自己那么近她都没察觉,若不是有秦松砚出手她可能就悄无声息的死在毒蛇的口下了。
她害怕的不仅是那条近在咫尺的毒蛇还有那擦脸而过的箭矢,她恼的是秦松砚的箭就擦着自己的脸边过去。他难道不怕自己的准头有偏差,这箭就直接穿过她的脑袋吗?他难道不怕自己死在他的箭下嘛?
苏鱼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是秦松砚又救了她一次她却还暗自恼他。
苏鱼禾白着一张小脸跑回了家中,院子角落的小憩的野鸡见着主人回来连忙热情的迎了上去。
它以为今日会跟往常一样,苏鱼禾一到家就笑眯眯的掏出用树叶包着的蚯蚓喂给它吃。野鸡热情的迎了上去嘴里还咯咯哒咯咯哒的叫着,可苏鱼禾却没心情理会它,速度极快的冲回了屋子并且关上了门。
野鸡只觉身旁有一阵风略过,想象中美味的蚯蚓没有甚至苏鱼禾都没多看它一眼。它有些凌乱的站在院子里看着砰一声关掉的屋门,谁能来告诉它这是咋了?发生什么大事了能让它连蚯蚓都吃不上了。
野鸡小小的脑子想不懂人类世界的弯弯绕绕,见没有蚯蚓吃了它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小窝里继续睡觉。
而急匆匆冲进屋子里的苏鱼禾现在已经一股脑铺在床上了,她觉得床上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现在脑子里乱的很,秦松砚又救了她一次这个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她想不懂的是自己为什么会有生气的情绪,她只觉这个气来的很无厘头。苏鱼禾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想通自己为什么生气,最后干脆也不想了。
需要她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干什么要把时间花到这种想不出答案的事情上呢。
她只需要记得秦松砚又救了她一次就可以了,其余的心绪她想不通就不去想了。平复好心情的苏鱼禾拉开了屋门,将竹篮提出了屋子。
从里面拿出一个大树叶包着的东西,放在了野鸡的面前。小憩的野鸡似乎闻到了爱吃的蚯蚓味,一睁开眼就见面前一大包蚯蚓欢快的咯咯哒。
苏鱼禾就蹲在鸡窝前看着野鸡啄着扭动的蚯蚓,她平常从没细致的观察这野鸡。今日一看它浑身看起来都黑漆漆的,但头顶鸡冠旁的羽毛却是白色的就像一个人染了白色头发一般。
“要不给你取个名字吧,这家里就我们两个。唔...叫你什么好呢?我看你头顶有搓白色的毛,要不就叫你白毛吧!”
说完苏鱼禾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她脸上的笑暗淡了下来。不知怎的她一下想起了秦松砚那人,这只鸡还是之前秦松砚送来的。
他不光是救了她两次还送了她一只鸡,只是这鸡她都好生养了半个多月了怎么还不见下蛋“白毛啊,我好生养了你半月了你咋还不下蛋啊。我还指望着你的蛋改善一下伙食呢”
被苏鱼禾寄予厚望的白毛此时抬起头看着苏鱼禾,它听不懂苏鱼禾在说什么歪着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苏鱼禾。
苏鱼禾就这么和白毛的两个黑豆豆眼对视着“害,我跟你说这些干啥。你又听不懂人话”
说着苏鱼禾起身准备去屋后的菜地拔杂草了,她今天真是奇怪的很。
而山上的秦松砚看着苏鱼禾跑下山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刚才是吓到她了吗?刚才他那个位置最快的也就是那个角度了,虽然会从她的脸边飞过但绝不会擦伤她。
他对自己的箭术有信心是绝对不可能伤到她的,他这箭术是跟着他爹学的一直都是十射十中。
秦松砚一想到被自己害死的爹脸上神色又变的哀伤起来,片刻后他收敛了心神又在山林间穿梭起来。前些日子上山他找到了野猪的踪迹,他已经跟了两天了痕迹也越来越新鲜了想来快找到了。
又是半月过去转眼就是五月底了,苏鱼禾正在后院搭架子。这豇豆的秧苗越长越壮实了,她得搭好架子让这豇豆苗顺着爬上去才能有高产量。
屋后的这一片小菜地被苏鱼禾侍弄的极好,苏鱼禾也没想到自己种的秧苗长势能这么好。她心底还有一些小自豪,说不定她苏鱼禾就是有些种地的天赋呢。
苏鱼禾正心情舒畅的搭着手里的藤蔓,忽的耳边就好似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堂姑姑!在家吗堂姑姑!”
竖起耳朵一听还真是有人在叫自己,来人是麦子的声音。苏鱼禾连忙绕过墙根喊道“在家!我在后院呢,有啥事儿呀”
“堂姑姑有人在村头杀野猪呢,我爷叫我来知会你一声问问你想不想买肉”麦子一蹦一跳的跑到了苏鱼禾屋墙处,看着苏鱼禾手里正在搭的架子。
“哇!堂姑姑你种的菜长的好好呀,我奶种的都没你这个大呢”
苏鱼禾听着麦子夸奖自己的话脸上的笑扬的更大了,谁不爱听夸奖呢?更何况麦子满眼亮闪闪的看着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