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快冲到秦松砚身前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得逞之时,秦松砚只是伸手轻飘飘的抓住了它的腿。
白毛整只鸡被抓着腿倒吊在半空中,一瞬失重后又胡乱的扑腾起来。
可恶,这个人类怎么轻轻松松就把它抓住了!
可白毛以为的骂声到了秦松砚苏鱼禾的耳中就是不间断高昂的“咯咯!咯咯咯哒!咯咯咯咯咯!!咯!”
在屋子里熬猪油的苏鱼禾听着白毛这凄惨的叫声连忙出了屋子,该不会是有村里的狗跑来家里欺负白毛了吧!
可苏鱼禾一跑出屋就见到秦松砚站在院子门口,一手提着白毛一手提着猪板油,这才发现欺负白毛的不是狗而是秦松砚。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苏鱼禾不知道秦松砚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而秦松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正抓着的这一只鸡。
白毛见到苏鱼禾出来叫声更加凄惨,倒吊的滋味太难受了它需要苏鱼禾立马把它解救下去。
“你…”
相对无言的两人又同时开口,发现对方在说话的两人又同时转过头避开视线。
发觉两人有诡异默契的苏鱼禾又噗嗤笑出了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扭扭捏捏。
抬起头看着院子外的秦松砚开口道“你来是有什么事吗?进来喝点水吧,杀一下午猪也该渴了”
听苏鱼禾这么一说秦松砚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像确实有些渴了。
秦松砚鬼迷心窍的走进了院子,人刚迈进院子两步他的理智回笼了。
这样不对,她还是个姑娘家更何况家里没有别人他进去若是被人看到是会坏她名声的。
想到此处秦松砚脚下的步子一顿,整个人硬是站在了原地。
放下手里扑腾的鸡朝苏鱼禾僵硬的开口道“我就是来送点东西,东西给你我就走了”
白毛得到释放立即跑回了苏鱼禾的身后,站在苏鱼禾身后凶狠的窥视着前方的那人。
“什么东西?”
秦松砚抬起自己的手臂,提着的是五斤猪板油。这是他特意留下来的,这个可以熬很多油出来。好几家想买但都没有了,这还是他杀猪的时候就留下来的。
“猪板油可以熬猪油,算补偿上次不小心弄断了你头发的”
秦松砚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僵硬,就好似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苏鱼禾有些愣怔,这人为啥会想到补偿她?上次是事情她都还没来得及谢谢他,怎么救命恩人反倒来补偿自己了?
“哈哈,那件事我都还没来得及去感谢你。明明是你救了我,怎么还有让你补偿我的道理”
苏鱼禾越想越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人的脑回路真是。
人家都送到门口来了苏鱼禾也没有撵人走的理由“那你给我吧,正好我还在熬猪油把这些一起熬了待会儿给你送些去”
苏鱼禾大方的上前接过秦松砚手里的猪板油,秦松砚手上一轻转头就疾步走出了院子。苏鱼禾看着这人一瘸一拐的背影,其实看起来并不算严重只是仔细看起来有些跛。
苏鱼禾拿上这一大块板油就去井边打水准备清洗一下,由于在木板上宰杀的这些猪肉和板油多多少少都沾了些木屑。
板油被苏鱼禾切成了片直接加进刚才的锅里熬,先前熬的猪肥肉都已经熬干了就沥了起来放在簸箕里放凉。
而村子另一头的苏桂香家里也热闹的很。
“哇,娘今天终于有肉吃了啊?我要吃红烧肉!”张狗蛋躺在屋里睡大觉听着苏桂香回家的动静立马就翻身起床迎了出去,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老娘手上提着的肉。
“吃吃吃,老娘真是欠了你们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啥事儿不干”苏桂香将手里提着的肉放在桌案上,摘下头顶的草帽扇着风。
这一路走回来可给她热的够呛,偏偏这儿子也不体谅她都不去接她就让她一个人拎着两三斤的东西走回来。
张狗蛋见着自家娘的脸色不对,立马狗腿的倒了一碗水递给苏桂香“娘,瞧你说的这话。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儿子了嘛?我以后可是要成大事的,到时候我就让娘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我最爱的就是娘了,谁来都不好使”
苏桂香喝着张狗蛋递来的水,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她这小儿子就是嘴甜有孝心,她哪儿又是真的舍得埋怨他呢。
“行了行了,老娘听你这套说辞多少年了。你要是有心就跟着你大哥下下地拔拔草也是好的,整日就在家里睡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苏桂香又忍不住念叨起来,这张狗蛋整日嘴上说着以后要有大出息可是连下地都嫌累。
张狗蛋闻言心里有些不悦脸上却不显, 今天他娘可是买了肉不能跟他娘犟嘴否则就吃不上肉了。
“欸,是是是。娘说的对,我什么都听娘的”
苏桂香见张狗蛋这么顺从她心里也满意不少,冲着院子里一个忙碌的身影喊道“王春花!你没点眼力见啊?还不赶紧把肉拿去煮上,待会儿我儿子就从地里回来了。回家没口热乎饭吃,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院子里正在劈柴的王春花听见吼声浑身一颤,随即弓着身转向屋子怯生生的应了句是。
王春花疾步走进屋子提起桌案上的肉就进了厨房,她每日一睁眼就是干活。往往都是一个活还没做完就被她婆婆苏桂香又安排了别的活计,最近她的腰是越来越疼了,有时候疼的她都直不起腰。
王春花手脚麻利的将一斤肉做成了红烧肉,这是刚才小叔子说要吃的。虽然娘没有明着说让她做成红烧肉,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她知道婆婆多宠小叔子。
院子外传来一小男孩中气十足的喊叫声“娘!今天是不是做红烧肉了?我都闻到味道了!好香呀!”
来人正是王春花的大儿子张小胖,这张小胖的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体型壮硕。
“对,你快去洗手。待会儿就能吃饭了,今天你阿奶买了肉”
张小胖闻言笑的更加灿烂了,下午他跟着几个伙伴去后山玩了还是回村才知道今天有人卖猪肉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阿奶也买了肉回来,阿奶最疼他了肯定舍不得他没肉吃。
不一会儿张家的小院里又走进了一个瘦弱的小身影,来人背着一个比人大的背篓。背篓里装满了猪草,看样子就是才上山打了猪草回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