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微弱的叫声从墙角传来,两人闻声上前查看。不看不要紧,这一上前咯咯的声音越发的多了。
苏鱼禾同周春桃对视一眼,这嘈杂的咯咯声原来是这几只小鸡传来的。
“好啊你,白毛你不声不响的把小鸡孵出来了!”
周春桃正一脸兴奋的数着白毛身下的小鸡,竟然有七只!转瞬周春桃察觉不对劲的转头看向苏鱼禾“你家不就养了白毛一只鸡吗?那它的蛋是怎么能孵出小鸡的?”
苏鱼禾也疑惑这个问题,转而想到前段时间白毛总往山上跑。该不会它上山就是找公鸡去了吧,这蛋没受精是孵不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既然孵出来了我就得养着。你先等我会儿,我进去抓点小米给它们”
自从白毛孵出小鸡以后它的精神头又回来了,整日领着小鸡们在院子里四处转。还时不时趁苏鱼禾没注意偷吃院子里晒着的鱼饲料,这玩意儿不比小米香多了!
白毛身后的小鸡们有样学样,白毛吃大颗粒它们吃小颗粒。苏鱼禾在院子里干着活,但凡她的目光转过去白毛就若无其事的领着小鸡们继续转悠。
“小鱼儿!你在忙吗?我们一起上山捡栗子吧,我娘说再晚去就被人捡光啦!”
苏鱼禾老远就听到周春桃的喊声了,正好她手上也不忙拿上东西就跟上了周春桃。
“每年进山捡栗子都有好多婶娘一起,以前我都是跟着我娘没意思的很。今年真好,能有你一起”
周春桃背着一个小背篓在旁一蹦一跳,整个人都是难掩的兴奋。
苏鱼禾也被周春桃散发的欢快劲儿感染,不由的挑起嘴角笑。
“桃桃,快过来!咱要进山了!”
远处站着一妇人对着不远处的二人挥手,这人正是周春桃的母亲苏文华。
此时山脚下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妇人小孩,众人都背着背篓或提着篮子。
这山里终归是危险些,大家走一路心底也有安全感。
“婶婶好”
苏鱼禾乖巧的同苏文华打招呼,周春桃已经迫不及待的挽着苏鱼禾的胳膊往山里走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好朋友一起进山,以前总跟着娘和几个婶子,她连话都说不上简直无趣的很。
“诶,那人就是山脚下那个死了爹娘的娃吗?该不会也是个克爹克娘的种吧?”
“我看像是,感觉她孤僻的很。这么多年了,咱在村子里也难得见到她一次。”
几个婶子大娘站在离苏鱼禾两人不远处,几双眼睛盯着苏鱼禾两人的方向嘴上嘀嘀咕咕。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几人是在说人闲话,但苏鱼禾不准备理会。
如果一直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那该多累啊。
“你们说话别太难听!什么叫克爹克娘,你们说清楚来!”
周春桃也听见不远处几人的交谈,立即像被点燃的爆竹。
抬腿就想冲上去找几人理论,好在苏鱼禾眼疾手快拦下了弹射而出的周春桃。
“没事的春桃,有些人早食可能吃的是粪。说话臭也难免,咱不跟这种人掰扯”
苏鱼禾说着狠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人,那几个婶娘一听这话脸上皆是一黑。
这小丫头说话未免也太恶心了些,什么叫早食吃的粪?果然是没有爹娘的种,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还敢辱骂长辈。
苏鱼禾虽然不愿意同这些人计较,但周春桃都站出来维护她了,她难道还有躲在别人身后的道理吗?
“这些人就是欺负人!说话难听还往人伤口戳,小鱼儿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周春桃仍是不忿,气冲冲的看着不远处的几人。
“好了桃桃,咱不理她们。有些人的嘴贱的很,你同她们讲再多都是多余的。”
周母也及时站出来制止自家女儿,周春桃的性子就是这样。若真是被放在心上的人,她是比谁护的都紧。
“走吧,咱几个先走”
周母和苏鱼禾在周春桃两边拉着她往山上走,周春桃边走还不忘回头凶狠狠的盯着那几个说闲话的妇人。
那几人被周春桃看的心里发毛,这小妮子还真不是个好惹的脾气真是火爆的很。
“切,两个没礼数的丫头!我看以后哪家敢娶,一个克爹克娘一个性格火爆。”
“就是,这种性格的女儿家我们可是不敢要。我儿子之前还喜欢周春桃那白净的样貌,依我看就是个面白心黑的!”
这几个妇人聚在一起说着不入流的话,但这些苏鱼禾一行人根本没听见。
苏鱼禾被周春桃挽着手臂往前带,耳边萦绕着周春桃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鱼儿,你小心看着些脚下。我跟你说,去年我嫂子跟着来山上捡栗子踩到刺球给脚扎了好多眼儿呢。”
“后来我嫂子养了好久才能正常走路,那些刺扎进去老疼了。这不今天来捡栗子,我嫂子说啥也不肯跟着来了”
苏鱼禾闻言立即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脚下走路也是更加小心了。
一行人聊着天往山里进,树梢间不断有窸窣的声音。
听着像是被大家说话声吓跑的小松鼠,这时节也正是小动物们囤积过冬粮的时候。
没过片刻大家就来走到一棵大树前,树下已经落了不少的栗子。
周母和几个婶娘开始手脚麻利的捡栗子,周春桃拉着苏鱼禾走到一边也开始捡栗子。
很快众人的背篓就捡满了,大家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带的自然也不止一个背篓。
几人七手八脚的从兜里掏出麻布袋子,用着麻布袋子还能再多装些,到时候叫自家男人上山来扛。
这板栗吃起来虽然麻烦了些,但用水煮以后吃起来十分软糯。对于这缺少吃食的时代,这俨然是个很好的零嘴儿。
没多会儿地上的板栗就被几人捡了个干净,几个婶子在附近找了根长棍子开始打树梢上的栗蓬。
“快站远些,当心那刺球落下来砸着你们脑袋”
周春桃一听母亲的话立即拉着苏鱼禾往一旁站,两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几个婶娘打树上的栗蓬。
树梢上的栗蓬都还有些青,被这一打就哗啦啦的就往下掉。
这一趟的收获可不小,单是苏鱼禾一个人都捡了一大背篓外加两个小篮子的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