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鱼禾惊恐的往后看去,只见身后站着一男子。这人竟是昨晚开会时与她对视那人,一陌生男子大晚上的跟踪自己,苏鱼禾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往坏处想。
纵使苏鱼禾已经尽全力迈动步伐,可身后的人越跟越紧。
下一瞬苏鱼禾身后的背篓就被人拽住,苏鱼禾一个踉跄就要往后倒去。好在后退两步终于站稳了脚,回过头看着这个陌生的人“你想做什么?”
“我?我没想做什么啊,我见你一人回家。天黑可不安全,我送送你呀”
男子挑了挑眉扬起嘴角自认为很帅的笑着,语气里是难掩的轻佻。
还不等苏鱼禾回答男人又开口接着道“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不必这么防着我吧?我是村东边苏桂香的小儿子张狗蛋啊,你不认得我?”
苏鱼禾闻言更加警觉,皱眉摇头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生怕他突然有动作。她想起之前卖地时,苏桂香就曾提起过让她嫁给她的小儿子。
张狗蛋见状有些不满,脸上也挂上了不愉。这臭娘们儿居然不认得他,他之前也听他娘说起过这苏鱼禾。他昨日开会时见了一面真心觉得还不错,勉强也能配得上风流俊逸的他。
“你现在不认识我不要紧,等咱俩成亲了再好好认识认识也来得及。”
苏鱼禾看着这人的脸就觉得反胃,满脸坑鼻子像那猪鼻子似的又还是个龅牙。偏偏他还以为自己很帅,一直僚着他额边的一缕油到发亮的发丝。
心里再觉恶心也不能立即表露出来,万一惹怒了对方她现在还真是打不过。
“我从未与你有过交集,还请你不要胡乱说些话扰了你我名声!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苏鱼禾转头准备跑,不料张狗蛋一个箭步上前又拉住了苏鱼禾的背篓。
这次没那么幸运了,苏鱼禾被拉着一个踉跄。身后的背篓本就沉重,背篓地下装着鱼,别的东西都是绑在上头的,重心不稳连带着整个人都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苏鱼禾来不及呼痛张狗蛋整个人就欺身而上,看着宛如猪头一样的脸朝自己靠近苏鱼禾心中慌乱。
双十在地上四处寻摸,摸到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苏鱼禾来不及多想,捡起石头就朝这张狗蛋砸去。
苏鱼禾扔出石头后整个人往后退着,石头重重砸在张狗蛋的眉骨处。张狗蛋吃痛弯下腰捂着痛处,下一瞬一直利剑破空而出直射张狗蛋右手手臂。
“啊!!”
凄惨的尖叫声激起周边树林的鸟群,乌泱泱飞起一片吓的苏鱼禾瞬间清醒。
回头一看远处树林下一人持弓而立,苏鱼禾双眼含着水花看向远处。他的箭术竟然如此好,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命中目标。
但现在显然来不及感叹,苏鱼禾立即站起身朝那人方向跑去。地上散落的东西也来不及捡,她的脚有些扭到了眼下的重中之重是先远离张狗蛋。
被两次打伤的他,极有可能暴怒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情。树林中那人也缓缓朝这个方向走来,两人竟都是一瘸一拐的互相走近。
“你没事吧?”秦松砚抬手扶住了眼前的人,苏鱼禾现在腿有些发软险些站不住。
苏鱼禾腿软也是因为今天运动量太大还被吓到了,走了两趟山路本就腿酸腿痛的很。
“我没事,就是今天走的路太远腿有些软”苏鱼禾被搀扶一下整个人就稳住了身型,秦松砚立即松开了搀着她的手。
苏鱼禾前世活在安稳盛世,住的小区治安也很好。从来没有经历过被陌生男子尾随的事情,她这副身体今日本就消耗巨大。
谁也没想到今天还能遇上这种事,所以苏鱼禾心里一直慌的不行。
不知为为何见到眼前这人她心中竟然觉得安心了许多,秦松砚上前两步将苏鱼禾护在了身后。
从剧痛中回过神来的张狗蛋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相扶站着的二人,声音嘶哑的开口“好啊,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今日居然敢将我伤成这样,你们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张狗蛋就转身离去,他现在必须马上去处理这个两个伤口。脸上若是留疤了以后他还怎么靠着容貌娶到漂亮媳妇儿?
其实刚才秦松砚射出的箭并未将张狗蛋的手臂贯穿,只是擦破了些皮,箭矢挂在了衣袖上。
方才苏鱼禾没看清,还以为箭矢直接穿过了张狗蛋的手臂。这样看来秦松砚应该也是手下留情了,说到底这也还是有法制的社会。
虽然是张狗蛋先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但这件事情以后还有的掰扯。特别是张狗蛋的娘还是苏桂香那人,一个令孙银花那种好脾气的人都极其厌恶的存在。
两人看着张狗蛋走远后,秦松砚才迈步上前捡起刚才苏鱼禾掉落一地的东西。
背篓早已倾倒,里头的六条鲫鱼更是在地上不停的扑腾。还好这儿离家不算太远,现在赶回去放进水里说不定还有活路。
苏鱼禾立即上前帮着一起收拾起地上的残局,两人很快就将东西收拾妥当。秦松砚将手上的挽弓背在背上,又接过苏鱼禾手上刚扶正的背篓。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苏鱼禾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心中感觉有股暖流滑过。
她也是体验过被人护着的感觉了,每次她遇到危险之际他总是能挺身而出。
到底是缘分还是巧合,苏鱼禾心中起了好奇。小跑两步跟上了前头那人,望着他的侧脸道“你怎么会在这边?天色这么晚这边还这么偏僻,我还以为不会有人来了”
秦松砚闻言半晌没有说话,她该怎么说?难道直接说看着天快黑了她却还没回家有些担心?还是说碰巧路过这边,可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的碰巧。
一切的碰巧只不过是蓄意为之,秦松砚最近两个月总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苏鱼禾的动向。他觉得苏鱼禾像一只兔子,因为兔子活泼可爱的特点她全都有。
就连黑溜溜的眼眸都像极了兔子,他好奇她每天都在做些什么。但他没有与他光明正大来往的理由和身份,所以他总是悄悄的躲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