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往常一般施礼,脊背挺直站着:“公主金安。”
桃花眸里寒潭一片!
而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寒意森森!
舒安公主冷笑:“何皎皎,你指使侍女藐视皇室中人,该当何罪?!”
藐视皇室中人是大罪,当场即可杖杀!!!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何皎皎似乎已经走入死局!
舒安公主高高仰起头,傲然道:“你有何话说?!”
她的眸中,既有洋洋的得意,又有刻骨的恨意,还掺着一丝对何皎皎的戒备和惧意!
而这,让姿态高傲的她,在何皎皎眼里,就像只一戳即破的纸老虎!
何皎皎垂眸,掩下其间蚀骨的恨意。
再抬头时,脸上挂着淡淡的,不达眼底的笑意。
道:“公主,如果当初皇上受伤医治时,不准任何人进入,您会强行进入吗?!”
舒安公主轻嗤,撇了撇嘴。
她眸中戒备消失不少,讥讽道:“何皎皎,你脑子莫非进水了?!”
“如果没傻的话,就该知晓,父皇与你母亲身份天差地别,本宫自然不会进入!”
“你母亲不过一介臣妇,本宫为何顾忌你们的想法?!”
桃花眸轻轻垂落地上,何皎皎的胸口急剧起伏!
她不想生气,可是,她忍不住!
因为,这是宠她多年的母亲!!!
何皎皎心里冷嗤,唇角已噙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她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公主,即便臣女母亲危在旦夕,您的进入,可能危及她生命,您也非要进房?”
舒安公主一甩帕子,神情里满是鄙夷不屑:“何皎皎,你难道听不懂人话?!”
“无论如何,本公主自是要进入的!”
“本公主来瞧她一介臣妇,是给她的脸面!”
“她要是死了,是她自己的事儿,与本宫何干?!”
她的每一句话,如同锋利的匕首,都精准地插在何皎皎心上!
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封建社会等级制度,就是如此霸道不讲理!!!
但她并不怕这个狂妄却无脑的舒安公主!
在开门前,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此刻,在衣袖之下,她双手紧攥,指甲嵌入手心,疼得她眉头微皱。
淡然道:“哦,原是如此,皇室中人就可如此草菅人命么?!”
“臣女怎么听闻,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舒安公主恼怒道:“反了你了,何皎皎!”
“竟想治本公主的罪!”
“本公主来瞧你母亲,是瞧得起她!”
在她的神情里,最初的戒备和惧怕,全都消失不见,唯余下鄙夷不屑和嚣张跋扈!
“今天,本公主就是要进去!”
“本公主看谁敢阻拦!”
向身后站着的四个宫女道:“你们,去开门!”
“谁先打开门,本公主有重赏!”
四个宫女得令,立即向门口方向冲去!
院里两个侍女加上平安,则伸开双臂去拦阻!
一时间,院子里似乎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拦着拦着,便爆发了肢体冲突!
你掐着我脖子,我扯着你头发,互不相让!
有一个身形高大的宫女,趁着六人拉扯不清,无人拦阻她,顺利站到了门口。
何皎皎晃晃手里的钥匙,笑道:“来拿钥匙!”
她早从衣袖里取出一瓶防狼喷雾,静等猎物上钩。
宫女果然向她走来。
她抬起防狼喷雾,迅疾在她两眼间喷了两下!
“啊——”
一声惨叫!
宫女捂住了眼睛!
趁着撕扯的六人震惊回视,她就近对准一个宫女的眼睛,“哧哧”又是两下!
惨叫声比方才的宫女更大!
而何皎皎脚步不停,逐一给宫女们上了眼药!
惨叫声此起彼伏。
院中形势瞬间逆转!
舒安公主腿软地差点儿跪下,指着何皎皎的鼻子,眸中全是恨意:“你给她们弄了什么?!”
“毒妇!!!”
何皎皎慢悠悠走向她,冷冷道:“公主也想尝尝这种滋味?”
巨大的惧意,让舒安公主连连后退!
最后,转身飞速跑出了院子!
四个宫女搓着双眼,瞧见公主跑了,也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瞧着就像是战场上丢盔弃甲的兵士!
别提有多舒心了!
平安哈哈大笑!
其余的侍女们跟着笑了起来。
何皎皎开锁进房后,打开了空间。
防狼喷雾的威力如此大,侍女们该各个人配上一瓶。
只是,她当时只买了两瓶!
一眼瞧见桌上的手机,她取出打开,却没有信号。
手机伸入空间内,却有满满的信号!
她从某东上,下单了整整二十瓶防狼喷雾。
地址填写的,是自己从前所在的工作单位。
某东效率颇高,五分钟后,已经显示发货!
她想,如果不用快递,货物直接进入她的空间多好!
念头一出,一个小小的纸箱,蓦然出现在空间里!
打开一瞧,正是下单的二十瓶防狼喷雾!
何皎皎高兴地差点儿蹦起来!
她直接把箱子搬出,唤来平安,给她了四瓶。
让她分给侍女们,并教会她们使用。
此时,院中响起楚若若的声音:“平安,你们手里拿得什么?”
何皎皎打开门,向她招手道:“若若,来。”
楚若若并不知晓永安侯夫人被毒蛇咬之事。
笑眯眯进了房间,挽住了何皎皎的胳膊。
问道:“方才院里怎么回事,又吵又闹的?”
桌上放着五个香囊,她拿起来,惊叹:“这么大的香囊做什么用的?!”
何皎皎五瓶防狼喷雾,又把这五个香囊一并塞到楚若若怀里。
道:“是舒安公主方才来闹了一番。”
“香囊是用来驱蚊虫的,你拿回去挂在前后窗,以及门上。”
“这五个瓶子,是武器,有人闯入小院,拿着它用力按下,喷来人的眼睛!”
她示范了一遍,揽住她腰来到院中:“伯母自己在,我不放心,你赶紧回去!”
楚若若望着何皎皎,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最后附耳道:“我母亲大便干燥,解不下来。”
“要不是她难受得紧,我早过来了!”
“姐姐,你得帮帮我!”
说完,仿佛是她自己出现了这个难堪问题,脸红到了脖子。
在医者眼里,所有的症状,都是病症。
何皎皎吩咐平安守着永安侯夫人,自己跟着楚若若去看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