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阴恻恻道:“你们几个,把何娘子带入暗房,好好招待!”
“记住,莫要让她轻易死了!!!”
两个太监上来拉扯何皎皎。
何皎皎身子瑟缩着,反抗道:“我自己会走!”
两个太监可不管她,拖着她走了。
暗房相当于一个小刑房,阴暗不见天日,故而得名。
一盏煤油灯,微弱的光芒晃晃悠悠的,落在墙上挂着的血人身上!
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混合着,飘荡在小小的封闭空间里,让人只想作呕!
吊着的人下面,坐着一个太监,起身道:“来了。”
送何皎皎来的太监,用力推了一把何皎皎,阴恻恻笑道:“娘娘说了,要好好招待!”
暗房里的太监笑了,露出一口黄板牙:“请娘娘放心!”
两个太监转身离开,暗房里的太监走上来,用手里的鞭子挑起挑起何皎皎的下颌。
撇了撇嘴,向地上啐了一口道:“可惜了这副好模样!”
抓住她的胳膊,正要反折,何皎皎的辣椒水,已经迎面喷到了他眼睛里!
他“啊”的一声惨叫,尚未叫第二声,何皎皎的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
但这个太监,显然是个练家子,一把将何皎皎甩到了墙上!
何皎皎浑身像是散了架,疼得蜷缩成了一团!
太监犹不解恨,抡起鞭子向何皎皎甩来!
幸而他眼睛瞧不见,鞭子抡偏了,鞭尾擦着何皎皎右肩过去,像是有刀子扎入,疼得何皎皎眼泪都出来了!
第一鞭刚过,第二鞭接着又下来了!
何皎皎疼得钻心,却不能坐以待毙!
她扶着潮湿的墙壁,强撑着站起,伸出防狼电棍,捣在了太监抡鞭子的手上!
鞭子落在她后背的刹那,再也没有抡起来!
太监跪在地上,在她面前颤抖地像是一只蟑螂!
他颤抖着道:“不知你是暗房里哪个鬼魂,但我却是迫不得已呀!”
“求求你饶了我吧!”
说着一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何皎皎收起防狼电棍,抬腿踢了太监一脚:“居然想折磨本小姐,你也不瞧瞧本小姐是谁!”
她在太监身边蹲下,银针用力插在他后颈处!
又猛地拔出,冷哼道:“下半辈子,在床上度过的!”
仰头望向墙上吊着的人,她从一侧刑具架子上,取下一把长枪!
用力挑开了他手上的绳结!
“噗通”一声,他从上方落在了地上。
把脉发现,他已经处在濒死边缘!
血脉干枯,最主要的,是他已经存了死志!
银针在何皎皎手中翻飞,不一会儿,他苏醒了!
男子鼻青脸肿不说,上面还满是血污,只余一条缝隙的眼睛,紧紧盯着何皎皎。
忽而,他像是认出了她一般,眼里有了光,脸上也带了一缕微笑。
何皎皎柔声道:“别怕,暗房的太监,已经昏迷了!”
“我现在给你针灸,你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等你有些劲儿了,我带你出去,先藏起来!”
男子嘴里“呃呃”着,用力抬手,摸向后颈。
他抬起的手,小拇指外面,还多了一根小指!
竟是个六指!
何皎皎不知他后颈有什么,伸手触摸,却摸到了衣领与寻常衣领不同,似乎厚了三倍!
她问道:“衣领里有重要东西?”
男子的手无力垂下,眼皮眨了一下!
何皎皎用刀割开他后领,发现里面是折叠的白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字。
灯光昏暗,她瞧不清楚,只撞入眼里一个加大加粗的“蓝”字。
男子望着她,张大嘴“呃呃”着,似乎在托付她保管。
何皎皎瞧见,他嘴里黑洞洞的,没有舌头!
她郑重点头,算是答应了。
男子眸中亮光逐渐消失,缓缓合上眼睛。
他死了。
何皎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默哀片刻。
把白绸塞入袖袋,飞速起身向外走去。
暗房在椒房宫偏殿后,一间废弃小屋的下方。
这儿人迹稀少,无人经过。
初夏明媚的阳光下,带她来的两个太监,已经昏迷在路上。
她微微一笑,不止这两个太监,南宫明强现在,估计也已经昏倒了!
兰贵妃顾不上她,她正好偷偷溜出去。
她进入花园,半弓着腰身,沿着墙边,居然寻到了一个狗洞!
狗洞很大,足以容下她纤细的腰身。
很好!
出来是一片梨园,她一路狂奔,奔出梨园时,不小心崴了脚!
幸好自己就是医生,针灸立即安排上!
她不敢久待,一刻钟后,觉得脚腕不疼了,就收了针。
此处的景物,陌生极了。
她从未来过,实在不知该何去何从。
想到周云深要给她个女暗卫,她拒绝了的事情,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若是收下暗卫,此刻也不必像现在了……
留在这儿,是坐以待毙!
走出去,遇到兰贵妃的人,算自己倒霉!
但是,如果没有遇到,她就有救了!
想到这儿,她沿着小路,缓缓向前走去。
梨园前面,是一片梅园。
初夏的梅园,一片翠绿,却没有一朵花。
骤然从里面窜出来一条狗,向着她狂吠不已!
她捡起一根树枝,与狗对峙着!
有个女声道:“主子,找到了!”
说话的人,似乎梅林内,何皎皎没有瞧见。
一个灰扑扑的影子从梅林里跃出,落在了她身旁!
不是别人,正是周云深!
何皎皎忽然小腿一软,强撑着的精神轰然瓦解,脑中一空,昏了过去!
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白色的床帏外,淡红色的灯光里,有个人影坐在桌前。
她咳嗽了一声,想抬手撩起床帏,无奈手一丝力气也无。
只得咳嗽了一声,引起那人注意。
一只大手撩起床帏,周云深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他喂她了喝了些水,问道:“饿不饿?”
何皎皎“嗯”了一声。
嗓子粗哑,如同有沙硕在里面滚过,硌得生疼!
周云深出去了,再回来手里提了个食盒。
他喂了她些肉糜粥。
何皎皎想问这是哪儿,但脑子昏沉空茫,又昏睡过去。
再醒来是在夜间。
一个人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床帏外透进的灯光朦胧,落在灰扑扑的僧衣身上,却有种温暖的感觉。
她想要小解,一动却发现手被人握住。
是周云深的大手,与她食指交叉,紧紧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