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不吝笑道:“小野猫的心有点儿狠!”
“你放心,我不会杀他,你与他有婚约,我要保证你当上皇后!”
何皎皎懵了。
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为何上一刹还在说,逃不出他手心,下一瞬就讲,保证让她当上皇后!
忽然,窗外传来迷一的声音:“主子,蓝丞相进宫了!”
周云深眯起凤眸,射出凛冽寒意:“他一人?”
迷一道:“有两个暗卫,还有蓝青城。”
蓝青城是蓝丞相的大儿子,如今在兵部任职。
他转首,又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皎皎,我先去瞧瞧。”
宫内形势紧张,一触即发!
蓝丞相进宫,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南宫明强昏迷,至今没有醒来,兰贵妃定会告知蓝丞相。
蓝丞相把持朝政,若真皇帝病危,他心里未必没有谋逆的想法!
此时,如何稳住蓝丞相,是重中之重!
何皎皎道:“你小心一些。”
她望着他大步离开,心里莫名还是有些担心。
万一,蓝丞相的人早潜入宫里了呢?
突然又有些失笑。
自己算是他什么人,为他担得什么忧?!
想到方才他离开前,他与她的对话,怎么像是父亲和母亲的日常?
呸呸呸,她与他永远不会成为那种关系!
眼下,是被他拿捏了,以后她自有她的好日子。
绝不会陷入与和尚的禁忌之恋!
***
三日后的上午,恭九在冷宫院子里晒太阳。
何皎皎拖了张破桌子,安置到梧桐树下,拿了本医书细细翻看。
阳光透过树叶罅隙,筛落星星点点的碎光,落在何皎皎身上,使她瞧着,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恭九的目光看似无意瞟过来,牢牢粘在何皎皎身上,在何皎皎有动作时,又蓦然转开。
翻完书的最后一页,何皎皎“啪”地把书抛在桌上!
双手撑着下颌,桃花眸里现出愁闷,怔怔望着地上移动的树影出神。
恭九问道:“何娘子有什么烦恼事,可以同恭九讲讲么?”
何皎皎叹了口气,声音幽幽道:“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恭九坚持:“不说,我怎么知道?”
何皎皎叹气:“在找解情人毒的方子。”
恭九从怀里摸出一本书,递了过来:“以毒攻毒的法子,或许有用。”
书翻地破烂不堪,里面还有许多折角。
桃花眸一亮,何皎皎接过,小心翼翼翻开,看了起来。
果然,这本书与所有医书思路不同,上面全是以毒攻毒的法子。
越看,越觉得里面的方法奇妙!
翻到一半,她竟然找到了情人毒的组方!!!
情人毒据说是西域传来的毒,这本书里竟然有组方!
不仅有组方,后面还有详细的解毒方子!
何皎皎喜不自禁,跑入房内,打开空间,取出纸笔,赶紧抄下方子。
又拿出手机,对着书本一页页拍照,最后把书还给恭九。
笑道:“多谢你了!”
唤出唐一,让她去药房按方子拿十付药。
唐一两刻钟后回来,把药放下,道:“主子说,太后希望何娘子去养心殿,给蓝丞相演一出戏。”
桃花眸里满满的都是问号:“?”
唐一道:“主子说,到了养心殿,何娘子就明白了。”
何皎皎点头,低首望了望身上的宫女装扮,脑中电光火石,忆起一件事来!
焦急问道:“唐一,我原来的衣衫碎片,你可知丢哪儿去了?”
“袖袋里有重要东西!”
唐一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
垂眸道:“属下埋在冷宫墙下了。”
何皎皎道:“在哪儿,快去挖出来!”
唐一应下,一跃离开。
何皎皎想跟上,她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了。
恭九的目光默默随着她转动,却没有出口想问。
唐一回来,手里提着两片扯裂的衣袖。
它的形状,提示着那晚的激烈。
何皎皎顾不上这些,拍了拍上面的土渣,伸手入内,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暗室里那人死前的嘱托,历历在目,可是她却弄丢了人家嘱托的东西!
她额头上全是细汗,身子不由自主微微颤抖着!
眼神无措极了!
恭九正要上前询问,却听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皎皎等我来接你?!”
声音未落,一角灰扑扑的僧衣,出现在门口。
何皎皎心里的怨气,此刻全部转移他身上!
如果他那晚没有强迫她,扯坏她的衣服,她怎么会丢了被人托付的东西!
正要愤怒质问,忽而摸到了袖袋里的银针袋!
咦。不对呀,为何银针袋会放在床头?!
莫不是周云深翻过她袖袋了?!
她冷静下来,挺直腰身问道:“侯爷可见过一方写着黑字的白绸布?”
周云深唇角微弯:“皎皎是为这个焦躁?”
“在我这里!”
“我那日去见蓝丞相,只与他谈了白绸上两件事,他便偃旗息鼓离宫而去!”
“忘了问你,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那方白绸,当时何皎皎因灯光昏暗并未细瞧,只瞥见了一个加大加粗的“蓝”字!
当时她还有些奇怪,没想到会与蓝丞相有关!
暗房里的那个男子,她并不认识,而他当时舌头被割,也无法告诉她,他的身份。
既然是托她保管,她还是要收回那方白绸。
向周云深伸手,她道:“东西还是交还我吧。”
“我受人之托,理应好好保管!”
周云深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取出白绸,交给何皎皎。
问道:“那人是谁?在哪儿见到的?可还记得他模样?”
一开口,连珠炮式的三连问。
何皎皎道:“他当时在椒房宫暗房墙上吊着,鼻青脸肿,瞧不清具体面目。”
“我救他下来时,他已经濒临死亡,却因舌头被割,只能‘呃呃’着,把白绸托付给我。”
“呃,我记起来了,他有个明显特征,右手是与众不同的六指!”
周云深向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歪倒!
深吸了一口气,眸色暗沉如阴雨前的天空:“他人呢?”
何皎皎如实相告:“死了。”
捻佛珠的手,缓缓松开,整只手却又攥住了佛珠!
紧紧地攥着,手背上青筋暴突!
良久咬牙道:“我知道是谁了!”
又道:“让唐一带你去养心殿,我有急事出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