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缘跟在她身后,对着何皎皎,悄然向院中指了指。
秦氏的耳朵,有些聋了。
她没听清燕飞的话,从躺椅上坐起来,问院中的男子:“你找谁?”
何皎皎不知是谁,走到门口去瞧。
桃花眸撞入一双幽深震惊的凤眸里!
院里的人着一袭华丽紫衣,精美的金线图案,在阳光下闪着耀目的光芒。
他或许是做皇上久了,只是身姿笔直站在那儿,就让人有种压迫感!
嘴唇紧抿,目光紧紧锁定了何皎皎。
良久,方声音暗哑道:“你,你,你竟在这儿躲了三年?!”
何皎皎依旧是一脸麻子的妇人样儿,她原本想装作不认识南宫明轩的。
但南宫明轩却一眼识破了她。
不,他应该是从见到燕飞的刹那,识破了她的伪装。
燕飞的长相,与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眼睛是凤眸外。
何皎皎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笑道:“是啊,这儿很好,就在这儿住了三年。”
燕飞亲昵倚在何皎皎腿上,歪着脑袋打量着南宫明轩。
她奶声奶气问道:“叔父,你从哪儿来的?!”
不等回答,又惊奇道:“你身上的衣服,在阳光下会发光哎!”
南宫明轩笑着向她招手,抱起她来道:“叔父从京城来,中午想在你家留饭,可以吗?”
燕飞唤的“伯伯”,他自改为“叔父”。
留饭的问题,他直接抛给了稚嫩的燕飞。
燕飞眨了眨凤眸,在他怀里平视南宫明轩,又转头望向何皎皎,奶声奶气道:“娘,可以吗?”
何皎皎的手,又在围裙上擦了擦,耐心地柔声道:“不可以的,叔父很忙,留下吃饭会耽误他的时间。”
她不想与南宫明轩有瓜葛,所以,一点念头也不能给!
燕飞嘟着小嘴儿,很是失望。
她自小没有父亲,对于这位京城来的叔父,很感兴趣。
何皎皎只得安慰她:“叔父虽然不能留下吃饭,但是,等粽子煮熟了,燕飞可以给叔父送几个尝尝鲜。”
小孩子的情绪是六月的天,变化极快。
“好嘞。”
只因能送粽子,燕飞又开心起来。
她伸出自己的食指,轻轻点在南宫明轩的鼻子上,问道:“叔父,你有礼物吗?”
南宫明轩微微尴尬。
他并非是特意而来,并未准备礼物。
燕飞等得不耐烦,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哼,叔父不喜欢燕飞!”
“恭九叔叔和平安姑姑都喜欢我,每次来都会给燕飞带许多许多的礼物!!!”
她伸开两条短短的小胳膊,炫耀着礼物之多!
南宫明轩全身上下,只有手上的一枚玉扳指,能拿得出手。
他没有多想,摘下玉扳指递给了燕飞。
道:“呶,叔父的这个礼物,燕飞可喜欢?”
燕飞接过来,举在眼前瞧了瞧,放到自己的大拇指上,自然是……不行的。
于是,她便把自己中间三根手指同时穿了进去。
巧缘知晓南宫明轩的身份,在旁看燕飞拿着玉扳指带着玩,心惊胆战!
生怕她不小心让玉扳指落地,失手打碎。
想了想道:“小小姐,这个用红绳穿了,可以做个很漂亮的项链呢!”
燕飞嘟了嘟嘴,斜睨巧缘一眼:“又想骗走我的礼物,哼!”
从南宫明轩怀里挣扎着下来,拿着礼物飞跑进房。
奶声奶气喊道:“娘,这个玉扳指,给你先带着。”
“等我长大了,你再还给我!”
何皎皎接过玉扳指,进入里屋,放入一个紫檀木木盒。
出来净手时道:“好,娘帮你收着。”
“燕飞,叔父远道而来,你给叔父倒盏茶吃。”
燕飞应了,迈着小短腿站到凳子上,提起茶壶倒了一盏茶。
巧缘搬了一张矮桌在葡萄架下,又拎了几个木凳放下,请南宫明轩坐。
片刻后,燕飞迈着小短腿,双手捧着茶盏来了。
把茶盏放到南宫明轩手里,奶声奶气道:“叔父,请喝茶。”
何皎皎包完粽子,把粽子全部放入敞篷内的大锅里,巧缘见了,忙去生火。
终于得了空闲,何皎皎也坐到了葡萄架下。
巧缘坐在敞篷内,向外一望,觉得葡萄架下的三个人,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人。
此时的何皎皎,吩咐燕飞道:“你把去年晒得红薯干取来,给你叔父尝尝。”
南宫明轩从未听闻过红薯这个名词。
奇怪道:“红薯?”
大南朝没有红薯,何皎皎的红薯,是自己在房后的空地上种的。
秧苗么,自然是通过空间,用手机从某宝上买的。
不止红薯,院子的西面,她就种了一行西红柿。
南宫明轩没有发现而已。
何皎皎道:“对,红薯。”
“是我师父从海外带来的种子。”
她现在觉得,有这个杜撰的,无所不能的师父,她无论做有什么出格事儿,都可以用师父做挡箭牌!
这种感觉真不错哎!
她又问南宫明轩:“南宫公子如何来到庄子上?”
言外之意,你一个皇帝,不在宫内处理政务,四处乱跑什么!
南宫明轩道:“最近夜间总睡不着,表哥说来庄子上休闲两日,说不定回去就能睡着了。”
“呃,这个庄子,是表哥买的忠义侯府的。”
何皎皎大惊。
啊,什么?!
庄子是狗和尚的?!
她住在这儿三年多,竟然一无所知。
不过周云深也从未来过。
若是南宫明轩不来这儿,她们娘俩,还会安然在庄子上住着。
他来了,有些事情,避无可避,必须解决。
而这个问题,两个人坐在这儿,却一直避而不谈。
何皎皎最先忍不住,问道:“太皇太后和长公主,最近可好?”
南宫明轩端起茶盏,笑道:“都好,就是想你!”
“你那一出死遁,让京城好几个人都夜不能寐!”
凤眸幽深,里面翻涌起不知名的情绪:“恭九不知从哪儿寻到一具女尸,泡得肿胀不堪,瞧不清模样,她手腕上带着当初太后给你的玉镯!”
“那时,的确骗过了我。”
“一气之下,我派人围了乔壁角的家,直接就地斩杀!”
“那位蓝公子,居然派人刺杀我,我一并让人从根上铲除了!”
“他是蓝族释外室之子,未入族谱,在蓝家满门抄斩时,侥幸躲过了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