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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五周年纪念日当晚，沈亦辰喝得酩酊大醉。
凌晨三点，他在阳台打了通长达一个小时的电话。
免提里，他哑着嗓子求了对面整整四十七次：
“只要你肯回头，我明天就跟她分手。”
对面是他那远在国外的初恋前任。
而我站在阴影里，按下了全程录音。
第二天酒醒，我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平静地问他昨晚给谁打了电话。
沈亦辰揉着眉心，一脸不耐烦：
“大清早发什么神经？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她，提她你恶心谁呢？”
“不过是喝断片了不小心蹭到通讯录，你非要疑神疑鬼上纲上线？”
难怪这五年里，他从不让我提她的名字，对外宣称对她恨之入骨。
原来极度的讨厌，只是因为求而不得的想念。
我当着他的面按下播放键：
“你讨厌她，但昨晚求着她复合的是你。沈亦辰，我们到此为止了。”
......
录音放到最后一句，沈亦辰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下一秒，他猛地扑过来，一把夺走我的手机。
指尖飞速滑动。
删除，清空回收站，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死死盯着我。
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季星眠，喝醉酒说的话，你怎么能当真？”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
“你难道不知道，当年她当众甩了我，让我有多难堪吗？！”
“我昨晚喝多了，想到以前的事咽不下那口气！我打电话不过是想把她痛骂一顿泄愤而已！”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副受伤的嘴脸，只觉得骨缝里都在往外冒凉气。
四十七句“求你回头”，原来叫痛骂。
见我僵着脸不说话，沈亦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突然跨前一步，用力将我按进怀里。
“星眠，别闹了行吗？”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哽咽：
“这五年，是谁陪我吃苦熬过来的，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年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连泡面都吃不起。是你一天打三份工替我交房租，给我还债。”
“我沈亦辰就算再混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抛弃你？”
“我对她早就只有恨了！”
他的眼泪砸在我的脖颈上，热得发烫。
我垂下眼，刚想伸手推开他。
他却突然松开手臂，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红盒。
里面是一枚切割完美的定制钻戒。
沈亦辰不由分说地抓起我的手，将戒指强行套进我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这是五周年礼物。”
他顺势吻了吻我的指尖，眼底全是我熟悉的深情与坚定：
“我爱你季星眠，下个月，我们就去领证。”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的钻戒。
指腹传来他掌心熟悉的温度。
那些想脱口而出的质问，突然就像卡在了嗓子眼。
五年了，我又怎么可能不爱他。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陪伴，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公司高管，我陪他走过了最难熬的岁月。
如今，终于换来了一句领证。
也许，他真的只是喝醉了。
也许，男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和胜负欲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我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底那根尖锐的刺，逼自己咽下所有的不安。
“好。”
我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回了一个字。
我在心里说服自己，那只是一场醉酒后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