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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立刻帮我按下接听,把手机放到我手中。
  对面传来沈凌风的责骂。
  “你怎么还没来?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你!”
  “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大家都在等你过来一起庆祝!”
  嗓子的灼烧感让我说不出话,我只能痛苦地“嗯嗯......”
  但对面似乎耐心有限,见我一直不说话,再次开口。
  “行了,这次的事就算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再跟你开玩笑行了吧!”
  “你现在赶紧过来,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见我依旧没有回答,对面再次传来婆婆的责备声。
  “瑶瑶,不是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连我这个老婆子都知道大家开个玩笑而已!”
  “今天凌风的朋友都在,你也要给他一些面子啊!”
  徐静也在一旁抽泣。
  “瑶瑶,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是我弄巧成拙了!”
  “可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别让凌风为难了,赶紧过来吧!”
  听着他们不停的责备和虚伪的道歉,我流着泪,痛苦地从喉咙挤出一句。
  “我......好疼......救救我......”
  可沈凌风听到我这句话,语气变得更加烦躁。
  “够了盛瑶!你怎么这么烦!”
  “还好疼,你怎么不说你马上要死了呢!”
  “就算之前是我们整蛊你在先,你现在装起来没完是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一个小时后我就开席。你要是不想来,就不用来了,反正也不缺你这个扫兴的人!”
  听着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我的手再也没有力气。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
  我想起他每次出任务,我整夜整夜不敢睡,守着手机等一个“平安”,他却嫌我啰嗦。
  想起他胃不好,我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熬粥,他却还嫌我吵了他睡觉。
  想起他发烧,我请了三天假守着他,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能不能别这么烦!”
  是啊,我把他当命,他却一直把我当麻烦。
  医生捡起我的手机,再次给沈凌风拨打过去。
  可一连几次都被挂断。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医生还在拼命地抢救我,可我的身体已经逐渐失去知觉。
  我想起去年我生日那天。
  沈凌风和徐静也是说要带我庆祝。
  他们说,在山上给我准备了惊喜。
  沈凌风开车带我上山后,中途让我去后备箱拿两瓶水。
  可我刚一下车,他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我在后面一直拼命地追,不停地喊他们的名字,他们都没有停下。
  晚上的山路没有路灯。
  我脚下一滑,直接从山上滚了下去。
  当时的我摔得浑身是伤。
  如果不是因为有树挡住我,可能就摔死了。
  而当我拼命爬上来后,给沈凌风打去电话。
  他接通后的第一句话也是说:“你怎么还没下来?再不下来,我们就不等你了!”
  旁边还传来徐静的嘲笑。
  “瑶瑶你体力也太差了。我们只是打个赌,看看你用多长时间能下来。”
  “没想到你居然一个小时都还没下来,凌风可是输惨啦!”
  我看着天花板,自嘲地笑笑。
  原来他们每一次的惊喜、玩笑,都是以让我痛苦为代价。
  只是这次,确实不用再等我了。
  昏昏沉沉中,我看到爸妈似乎正在远处朝我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