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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宅确认拆迁那晚,爸留下的旧收音机忽然串了台。
  “从今天起,妈妈和哥哥给你的任何合同,你都别签字!他们想骗你签下自愿放弃的声明书,去填哥哥的赌债!”
  “五天后就是极寒末世,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每个月打给妈妈三千块,她说替你存着当嫁妆。那本存折上,只有三十七块。她心里只有哥哥!”
  “李远翥和你在一起,就是图爸爸的赔偿金。他骗你签的爱情保险,实际受益人只有他!为了两百万保险金,他和白薇一直在计划让你‘意外’死亡。”
  “白薇装穷、装病,为的就是和你做朋友,配合李远翥骗财。”
  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却拒绝相信:我的妈妈、哥哥、未婚夫和闺蜜,对我都只有算计。
  她似乎猜到我的想法,呼吸变得粗重。
  “你右膝盖内侧有一块烫疤。你八岁那年,不小心打翻铝锅,怕挨骂,没跟任何人说过。”
  “陈文静,我是未来的你!”
  “现在是极寒末世第八十七天,零下四十七摄氏度,我发着高烧,被哥哥赶出家门,妈妈没替我说话。我去找李远翥,他没开门,抱着白薇,两个人看着我冻得浑身发抖,还打赌我多久冻死。”
  “陈文静!听我的!明天开始就囤煤、囤粮、囤药......记得藏好!”
  一声凄厉的电流啸叫,收音机里只剩杂音。
  ......
  我百感交集,坐在爸爸的遗像前。
  爸爸干了三十年的气象观测员,进山作业必带这台红灯牌收音机,他说雷暴天手机没信号,只有短波靠得住。
  现在,这收音机在救我的命。
  静坐许久,我起身去找爸爸留下的观测笔记,牛皮封面,一年一本。
  我找到了记录极端值的地方。
  建站以来极端最低温:零下三十二摄氏度,一九六九年一月。
  如果五天后,气温骤降到零下四十七,云州的供电、供暖、供水等系统都会崩溃,确实会变成难以生存的末世。
  如果我毫无准备,我会被最亲的人推到死路。
  既然有这一次的机缘,我一定要瞒着所有人囤货、自救。
  我只有五天时间,必须好好规划。
  我找了张白纸,写下未来五天的安排。
  腊月廿八,煤。
  廿九,食物。
  ......
  我把这张纸贴在冰箱上,方便时刻看到。
  然后,我开始梳理我名下的钱。
  爸爸出事后,六十万赔偿金全都到我账上了。
  妈妈和哥哥都不知道具体金额。
  我遵从爸爸生前的愿望,花了四十二万买这套小院,还剩十八万。
  我还有十八万二的存款。
  三十六万二。
  勉强够了。
  小院有三间正房,东西厢房,院里有口井,屋带地窖,北墙是火墙,烧起来整面墙都是热的。
  我再加固一下,这就是末世堡垒了。
  天一亮,我就出门了
  第一站,五金市场。
  门窗加固的钢板,我订了四百米,约好三十上午上门安装。
  第二站,农机站。
  柴油发电机,五千瓦,我订了一台,加六组蓄电池,手摇的再备一台,也定的三十上午送到,我付双倍加急。
  第三站,郊区煤场。
  老板听完我的数,叼着烟掉了:
  “多少?六十吨?姑娘,你开澡堂子?”
  “单位囤的,供暖应急。”我把云州市气象局的工作证递过去。
  老板将信将疑,开了单:
  “一吨一千,六十吨,六万。后天前提货。”
  我说:
  “今天就得拉走。车队你帮我找,运费另算。”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得加钱。”
  “行。”我毫不犹豫。
  等车的工夫,我又问:
  “马老板,你那两辆大车,我租三天,一天五百,现结。我拉货。”
  他头也不抬:
  “成。”
  第四站,暖宝宝厂家的尾货仓。
  三毛五一片,十二万片,四万二。
  仓库管理员嘀咕:
  “今年怪了,前两天还有人一口气拉走两千件军大衣。”
  第五站,药品。
  感冒、退烧、消炎,冻伤膏,纱布碘伏、抗生素,我换药店买,各买了六份。
  深夜,六十吨煤沿西墙码成一座黑色的小山。
  第一天,十三万花出去了。
  临睡前,我猛地想起未来自己的话,搜了一个叫槐树洞的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