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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曝光以后，苏妍账号里还没来得及发布的原始素材被警方依法留存。
其中一段花絮传了出去。
画面里，我正在废弃游乐场跪着找女儿。
画面外，周叙笑着说：“她平时不是最冷静吗？再拍十分钟，今天一定让你拍够。”
那句话很快传开。
周叙的公司找过我。
他们希望我发一份声明，说这只是一场失控的家庭拍摄，周叙已经承担责任，希望公众不要继续关注。
我没有答应。
负责人还想劝：“林女士，这件事继续发酵，对孩子也未必是好事。”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团团住院时手腕的照片。
那圈淤青还没有完全消。
我问：“这也是拍摄事故吗？”
对方再没开口。
后来周叙退出了公司管理层。
苏妍的账号也彻底停更。
几个当时在宴会厅起哄的人陆续向我道歉。
我一个都没回复。
婆婆来过一次医院。
她站在病房门口，哭着问团团：“奶奶能进去看看你吗？”
团团躲到我身后，小声说：“我不要。”
婆婆一下红了眼睛：“团团以前最喜欢奶奶了。”
女儿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替她劝。
以前是以前。
孩子可以记得别人对她的好。
也有权记得，那天所有人是怎么拿她和妈妈取乐的。
一个月后，周叙终于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离开调解室前，他问我：“以后我还能见团团吗？”
我说：“等她愿意。”
他声音发涩：“如果她一直不愿意呢？”
“那就一直不见。”
他猛地抬头：“林晚，我是她亲爸。”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像终于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可笑，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
过了很久，他低声问：“你能不能替我告诉她，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这句道歉是为了让你好受。”
我收起协议：“团团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忘掉那天，你却希望她为了原谅你，一遍遍想起来。”
他僵在原地。
我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叫住我：“晚晚。”
我停下。
周叙眼睛通红：“如果那天团团真的没回来，我这辈子都......”
他说不下去了。
我替他说完：“你承受不了？”
他红着眼点头。
我看了他几秒：“所以你应该庆幸。”
“团团回来了。”
“只是不要你了。”
半年后，我带团团搬去了另一座城市。
她恢复得很好。
晚上已经可以关灯睡觉，陌生电话响起时，也不会再害怕。
新家的阳台很大。
她种了一盆草莓，每天放学回来都要蹲在那里看看有没有开花。
有一天，她突然问我：“妈妈，我们以后还会玩失踪游戏吗？”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到她面前：“不会。”
她问：“为什么？”
我抱住她：“因为人不是用来试探的，真正爱你的人，也不会拿你的害怕证明任何东西。”
团团认真想了一会儿，用力抱住我的脖子。
没过多久，她又跑去看自己的草莓。
窗外阳光落进来。
过去的事不会真的消失。
但好在，我们已经不必停在那里。
往后的日子很长，我只需要牵着她，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