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陌路相逢 > 第9章
  秋里在这时已经缓和了下来,她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秦耀辞,还有站在秦耀辞身后的那个可爱的女生,还有离她最近脸上还带着红晕的霍振平,觉得怎么自己的嗓子又开始发痒了呢?
  &ldo;秦耀辞。&rdo;她礼貌地打招呼,甚至还站了起来,跟着霍振平并肩而立。好似一对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嫉妒
  秦耀辞微微眯起了眼睛,秋里在他眼里一向都还像是个孩子,不知不觉间,都已然亭亭了。
  秋里毫不躲避他暗含着锐利的目光,偏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好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的小姑娘,说:&ldo;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rdo;
  秦耀辞听了她这话,就不悦地蹙起了眉头,他额间很宽,民间传说这样的人很聪明。秋里看着他的表情,以为他是不会说了,毕竟秦耀辞是个怎样□□加霸道的人她还是有一点点了解。
  &ldo;西夏,过来打声招呼。&rdo;即便是对着恋人,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
  钱西夏这才走到秋里她们面前,她一张小圆脸,看起来年纪就很小。秋里心里暗笑,秦耀辞的口味还真的是独特啊。
  &ldo;秋里,你好。&rdo;秋里伸手介绍自己,她的手很好看,手掌很窄,手指又长又白,像葱根又像是象牙,很漂亮。
  钱西夏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秋里握住她的手的一瞬间,即使身为女人,也不由赞叹,真的是好软啊。&ldo;我是钱西夏。&rdo;
  她的声音依旧是刚才秋里路过包间时听到的那样,清脆又甜美。秋里弯眉一笑,指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说:&ldo;这是霍振平,我朋友。&rdo;
  霍振平原本是没有想要打招呼的意思,不过秋里既然开了口,他这才带着不情愿地说了一声&ldo;你好&rdo;。
  等到秦耀辞他们走后,秋里这才面带严肃地问霍振平:&ldo;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rdo;
  霍振平知道她讲的是文件数据,只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没想要把这个不好的一面让秋里看见。
  秋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着餐巾纸拭了拭唇角,说:&ldo;快要到年关了,你还是认真一点吧,这工作不比你在学校。&rdo;她没有多说,她相信霍振平会明白的。后者点点头,然后,听见秋里继续道:&ldo;明天开始就别在我单位门口等着了,一样的,到年关的时候,事情很多,我也抽不出那么多的时间来好好吃一顿午饭。&rdo;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脸色一僵,秋里放缓了声音,道:&ldo;等放假了,我请你出来吃一顿,行么?&rdo;
  霍振平知道自己最近是没有怎么把工作上的事情放在心上,想到若是自己这次没有做好,说不定开年的时候家里的老头子就会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监管在他的眼皮底下,能来市的机会就会少很多了。想到这里,霍振平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秋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霍家也在中山路,那说不定知道些什么。&ldo;霍二。&rdo;她喊道,这外号还是霍振平自己告诉她的,说他的一帮朋友都是这样叫他的,秋里叫着叫着有时候也顺口了。
  &ldo;怎么啦?&rdo;霍振平把刚才从餐厅打包的甜点递给秋里。
  &ldo;你知道叶家吗?&rdo;秋里一双翦瞳注视着霍振平的表情,这个时候,她心里有一点紧张。
  &ldo;叶从根吗?&rdo;霍振平好像没有留意到秋里隐隐的期待,随口问道。
  秋里眼里有过一闪一闪的星光,她侧着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ldo;嗯,就是他们家,你知道吗?&rdo;
  霍振平问:&ldo;知道啊,不过你问他干嘛?他那个老头子,岁数都可以当你爸了,要是黄金单身汉,还是我这样的好,还是前程似锦的绩优股!&rdo;他咧嘴哈哈哈大笑,不经意间的侧目看见了身边的秋里带了些黯然的神色,他这才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于是他带了些小心翼翼,一边瞅着秋里一边试探着开口:&ldo;怎么,有什么问题吗?&rdo;
  秋里用手指卷了卷自己胸前的卷发,眉间有一缕轻烟似的倦色,嘴边挂着有些嘲讽意味的笑容,&ldo;还真让你说对了,在生理上,我身上一半的dna链条是来自他。&rdo;
  她讲这话的时候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霍振平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ldo;你不用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没事。&rdo;秋里瞥了他一眼。
  &ldo;叶家的事情老一辈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当年叶从根和秋……&rdo;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ldo;秋?原来是你。&rdo;霍振平这才恍然大悟,看向秋里的目光中饱含深意。
  秋里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ldo;其实这些我也是听我爸讲的,当年叶从根还不是叶氏的董事长的时候,他就是秋业,额,你爷爷的一个行政秘书,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跟你母亲结了婚,我爸说,当时婚礼很盛大,简直就是h市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了。不过,好像没几年你母亲就带着你离开了。秋业集团不久易主,但是里面的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rdo;结尾时,霍振平歪着头看着秋里,脸上带着不安。
  反观秋里,还没有他那样的大的反应,霍振平话里没什么信息量,于她来说,她更想知道的是秋业集团在何时易主,而秋知凝又为什么放下家族中的事业远走他乡,她的外公秋业,又是在何时去世的,这些秋知凝从未告诉过她。
  &ldo;不过,他还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吧?&rdo;霍振平见秋里神色自然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ldo;你怎么样?&rdo;
  秋里看见前面就是审计署了,她侧头微微笑了笑,说:&ldo;我很好,好啦,就在这放我下去吧,正好中午吃的有些积食,走一走,时间刚好。&rdo;
  霍振平看了看时间,自己现在也要赶着回去,中午被秦耀辞一激,俨然已经让他燃烧了斗志。&ldo;那好,有事就打我电话,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rdo;
  秋里嘴上说好,然后就下了车。这时候,刚好一点过,街上没什么人,冬日的寒风呜啦啦地刮着,她觉得脸上有些生疼。
  其实她觉得不怎么好,她不仅知道叶从根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女儿,还知道他是有多么疼爱那个女孩,至少,她相信,她跟那孩子在叶从根眼里一个低如泥泞,一个高似云端。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明白着呢。
  秋里穿着一双过膝的长靴,她用脚尖轻点着地面跳着走路,就好像是回到了才到英国学跳舞一样,秋知凝拉着她的小手,纵容地看着她乱蹦乱跳。
  她现在就好想拿起电话打给秦耀辞,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一切。秋里你是嫉妒了吗?她自己问自己,是在嫉妒叶从根那么不公的对待吗?是在嫉妒那个自己不认识的女孩子吧?
  秦耀辞接到秋里的电话是在下班之后,他原本打算去学校接钱西夏,今天是周五,他原本答应了女孩子去看一场电影。
  &ldo;喂?小秋?&rdo;这好像是他印象中秋里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ldo;秦耀辞,你有时间吗?我们聊聊。&rdo;秋里握着电话的手有些濡湿,她还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紧张。
  &ldo;好。&rdo;男人给她的答复。
  秦耀辞挂了电话,又给钱西夏打了电话,&ldo;今晚有事,计划取消。&rdo;若是秋里看见这一幕,定会吃惊。
  到了约定的地点,秋里还有些赧然,这里她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稀里糊涂就被秦耀辞拉来了。她还沉浸在那天丢人的醉酒,身后就传来了秦耀辞的声音,&ldo;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进去?&rdo;男人刚才外面回来,一身深色的羊驼绒的外套,里面堪堪穿着一件衬衣。他不怕冷么,秋里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
  进了屋中,秦耀辞从冰箱里拿出两份牛排,&ldo;你先等等,马上就好。&rdo;
  秋里其实到现在都还没从之前他们之间的通话中回过神来,秦耀辞当时就说:&ldo;那就在我家吃晚饭,家里有新鲜食材。&rdo;直到她亲眼看见那个神一般的男人走进了厨房,这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餐桌上,秋里右手切着牛排,眼睛却看着秦耀辞,&ldo;我想知道秋家的一切。&rdo;
  男人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而是说:&ldo;先尝尝味道怎么样。&rdo;他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秋里无奈,只好叉了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
  秋里有些惊讶,她甚至有些不礼貌地盯着正在用餐的秦耀辞,目光一动也不动。
  &ldo;快吃,吃了我们再说。&rdo;男人好像没有觉察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样,只是,低头可见的向上弯曲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的嘴角,让人明白他此刻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秋里动着盘子里的晚餐,心里对秦耀辞的形象又加上了一条,进得厨房有一手好厨艺的居家男人。
  秦耀辞将盘子丢进洗碗机后,这才走向了沙发,&ldo;想知道什么?&rdo;他坐在秋里的对面,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明明是很懒散的一个姿势,却让秋里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进入了谈判模式。
  &ldo;我想知道秋家的一切。&rdo;她硬着头皮看着男人的眼睛说。
  秦耀辞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像要看穿秋里一样,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一样。秋里觉得自己就像是受审的犯人,秦耀辞的目光让她觉得有些害怕。正当她在心底不住告诉自己要镇静的时候,秦耀辞开口了,但却不是秋里久等的答案:&ldo;我记得我有说过,你不必知道。&rdo;
  作者有话要说:
  ☆、探究
  &ldo;为什么?&rdo;秋里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她声音带着些不可遏制的颤栗,放在膝头的双手抠着长靴的拉链,她神情变得不可思议。
  秦耀辞看了看她,突然问:&ldo;现在这样的生活不好吗?&rdo;
  秋里摇摇头,&ldo;我想知道我母亲究竟是为什么而死?&rdo;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秦耀辞看着她,眼里好像是带着一把利剑,又带着深不可测,&ldo;小秋,我不想你知道,是因为你现在的生活很好,但是你要是再这样执意打破这层平静,那今后的惊涛骇浪你准备好了吗?&rdo;
  他的声音就像是教堂里的牧师一样,给出了善意的忠告。又像是怨灵,带着引诱的味道。
  秋里心里一动看着男人俊美无双的脸庞,然而,最终点了点头。&ldo;我想知道。&rdo;不然,为何拔足千里,来到这片陌生的故土?
  &ldo;我送你回去。&rdo;秦耀辞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走到了十点钟的位置,而此时的秋里,还呆呆地坐在沙发里,眼中没有焦距。
  &ldo;小秋。&rdo;男人见女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不由提高了音量。他知道刚才自己的话对这个年仅二十四岁的女子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他也说了,能不能承受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那后面的路就算是走在刀尖、就算鲜血淋淋也要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