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茶壶底部重重敲击桌面的声音响起。
小黑一脸愤愤地将茶壶放回了桌面。
“你给我等着!”
小黑撂下了这句狠话,然后就转身走了。
大黑有些愣愣地看着跑走了的小黑,神色疑惑。
不知道小黑要让自己等着干什么。
小黑快速地返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将桌子上的两个茶壶抱在了怀里。
没错,他是去拿茶壶的!
他打算以牙还牙,捏一个奇丑无比的大黑。
然后再将这个丑大黑拿到真正的大黑面前,展示给对方看。
大黑捏他的丑小人嘲笑他,那他就要捏大黑的丑小人嘲笑回去!
小黑冷笑了一声,他要一雪前耻!
很快,小黑带着两个茶壶卷土重来。
他毫不客气地站到了椅子上,将水倒在了糯糯泥泥上。
水蓝色的糯糯泥泥瞬间膨胀了起来,变成了很大一坨糯叽叽的东西。
小黑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在糯糯泥泥中踩来踩去,很快就踩出了一个人形。
高高的马尾、头上的珍珠发冠、微圆的眼睛、向上弯曲的嘴巴……
大黑看着小黑捏出来的小人,嘴巴微张,一脸惊讶。
小黑弟弟……竟然捏出了一个他!
身为大哥的大黑顿时倍感欣慰,心头暖洋洋的。
虽然小黑平日里对他总是没个好脸色,但是小黑心中果然是有他的吧?
路过的爹娘通过敞开的房间大门,看到了在里头一起玩耍的兄弟俩。
娘亲看了看两人手中的人形糯糯泥泥,非常吃惊地捂着嘴巴。
大黑捏了个人形小黑,小黑捏了个人形大黑!
这是何等的兄弟情深!
两人假装自己是路过,若无其事地走到了拐角处。
等到了幼崽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这才相视一笑。
娘亲捧着脸蛋,语气柔和地说道:
“大黑和小黑玩得真好啊!”
爹爹欣慰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兄友弟恭,不过如此。”
房间内的两人对于门外路过的爹娘一无所知,只是在一味地捏着糯糯泥泥。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在小黑发现大黑根本不会被他捏的丑大黑打击到之后,船只已经快要到沧龙族地了。
船靠岸在了一座海岛旁,岛上生活着很多海族的修士。
一家四口在沧龙族前辈的带领下,通过传送阵等七拐八弯的方式,成功抵达了海底的沧龙城。
大黑看着眼前这个恢弘的海底城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张大了。
这就是东雾海中的沧龙城吗?
不知为何,脑袋中的传承记忆又开始回放了。
他的眼中浮现出了另一个同样恢弘大气的海底城池。
接受传承记忆多年,大黑已经能够很好地平衡传承记忆和生活的边界了。
他相当坦然地将这些记忆一一接收。
反正看起来都是一些给他科普的记忆,那就是好东西啊。
土包子大黑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对沧龙城中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大黑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期待。
……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的。”
御汐沉声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御汐姐姐,你的意思是说,御白弟弟他之所以做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是因为他已经不是御白弟弟了?”
游木碗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说道。
御汐点了点头。
“对。”
游木碗皱起了眉头,继续说道:
“你还怀疑附身或者说替换了御白弟弟的人,就是那位黑蛟前辈?”
御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确实是这么怀疑的,但是具体方式是附身还是替换,这个我不太确定……”
一旁,王承君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会不会是夺舍?”
他前不久才经历过一场精心谋划的夺舍,对这个事情比较敏感。
御汐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
“不会是夺舍,小白弟弟他有神魂方面的防御法器,寻常修士若是想要夺舍他,这会非常困难……而且,我当时也探查过他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像是夺舍。”
这就是高阶修士为何不会选择世家子弟夺舍的原因。
大部分比较核心的世家子弟,都会有这方面的保护意识,不会轻易被人夺舍。
像是凌皎皎这种双亲都是高阶修士的修二代,更是如此。
御汐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真的有高阶修士敢于夺舍她这位小白弟弟,恐怕小白弟弟的双亲立马就会反应过来,并且赶到现场。
所以,只要这些老不死的高阶修士稍微长点脑子,就不会选择夺舍像凌皎皎这样的修二代。
这其实也是御汐心中感到惊讶和不确定主要的原因。
不会吧,真的有夺舍修士会这么蠢吗?
就算不是夺舍,而是以其他方式替代小白,这也是会被立刻发现的事情。
御汐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是她想要夺舍,她不会选择小白这么高难度的修士。
除非……这里有什么非小白不可的原因,以及夺舍者可以确定自己的计划绝对天衣无缝。
御汐进而又想到了这个秘境中出现最多的人。
自然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蛟前辈了。
她很难不怀疑,这位被当做挑战标准的黑蛟前辈,会不会还没有死亡。
但是从前几次的挑战中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是活不到现在才对。
就连最接近成功的赵立,最后都只得身死道消,死于寿元不足。
她不觉得黑蛟前辈可以凭借正常的修为活这么久。
御汐的脑子里转过了很多个想法,但是她没有将这些猜测说出来。
比如说,他们可能根本没人能够完成这个寿元挑战。
她看了看依旧被自己的灵爪摁住的墙体破损处,挑了挑眉。
若是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们还真的需要赌一回小命了。
众人听完了御汐的话后,都开始回忆起了御白之前的情况。
还真别说,仔细想想的话,他那时候确实有点不对劲。
游天惊回忆起了自己无意间看到的一幕。
当时御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自己的红色裙装,对方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那个时候还有点不理解,以为御白失忆了也依旧忘不了女装的快乐。
他游天惊可是个正经人,虽然收了对方的封口费,但是他也有表达自己想法的权力。
咳咳,这才会给对方翻了一个白眼。
现在想来,对方身上确实处处都是疑点。
游天惊想到对方几次三番差点害死众人的行为,心头忽然就释然了。
原来御白不是御白啊,那他可以原谅现在无辜的御白。
游木碗重新坐到了地上,她单手托着下巴,胳膊支在了膝盖上,脸上带着沉思之色。
她其实与御白并不太熟悉,所以她无法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出御白的不对劲。
但是听完了御汐的讲述之后,她的心中也浮现出了一个疑问。
她抬起头,看着正在储物戒指中掏着什么的御汐,问道:
“御汐姐姐……你是如何看出端倪的?”
游木碗回忆了一下当时御汐的反应,发现对方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比较冷淡。
但是鲛族修士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不说话的时候都很端着,游木碗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
要不是谢云鹤挑战的时候,莫名多出了一个兄弟,而御白也莫名昏迷。
她还真的无法发现这个多出来的第十一人。
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那个时候,御汐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才会表现得有些冷漠。
游木碗也算是了解御汐的性格,她对于美人向来都是怜香惜玉的。
御汐无差别地喜欢所有美人,如果她的弟弟妹妹中有哪个长得特别好看的,还会被她特别优待,送灵丹送法器送功法。
御白的那个长相,怎么说都在御汐的喜欢美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