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金色的稻田,将稻谷们吹得“簌簌”作响,生机勃勃。
金色的稻田中,有一位灰衣少年正在里面施展小灵雨诀。
灰衣少年的动作熟练,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一朵大大的云朵就来到了灵田的上方。
云朵化作灵雨,滋润着田地中的稻谷们。
肉眼可见的,稻谷们的生长状态更好了。
回忆到这里,谢云鹤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咦?等等……
这是他给灵田中的稻谷施展小灵雨诀的场景?
是的,谢云鹤怎么会认不出自己,记忆中的这位灰衣少年就是他自己。
而远处有些眼熟的山脉,还有少年身上灰色的袍子,无一不说明了,这应当是他还在秦煜洞府中当管事的时期。
“但是不对……我怎么会看到我自己种田的场景呢?”
谢云鹤不解地喃喃道。
这便是谢云鹤觉得古怪的地方了。
若是周围有一面镜子,他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这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他可以很确定,那地方哪里有什么镜子,一眼望去除了山就是田。
所以,这一段记忆是怎么回事?
谢云鹤用带着点泥土的手指挠了挠脸,又重新将这段记忆回顾了一遍。
记忆从他施展小灵雨诀开始,然后又以他练剑为结束。
这段记忆中所描绘的事情,对谢云鹤来说,是再日常不过的记忆了。
所以,它混在谢云鹤自己的原本就有的记忆里,真的半点都不起眼。
因为他做洞府管事的时候,每天的日常就是这样的,先照顾灵田,再趁机摸鱼练剑,这很正常。
如今他特意花时间梳理了一下记忆,方觉这其中的古怪。
谢云鹤想了半天,也实在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够将这个疑惑暂时按了下去。
算了,先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再说吧。
说不定这是他梦里的场景呢?
有的时候人晚上做梦,会以第三方的角度将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再重新过一遍,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谢云鹤将这事抛到了脑后,专心照顾他的寿元草们。
……
鲸宫某处的宫殿中。
游天惊正在账本上奋笔疾书,手边摆放着一堆小山似的灵晶。
“找大哥软磨硬泡,借了三百枚灵晶……找四哥这个铁公鸡,借了十枚灵晶……找十二妹、十三弟、十四妹骗了,不对,是借了五十灵晶……找谢道友借了两百二十枚灵晶……找夏统领借了……我的本金……二姐的本金……”
从这人的碎碎念中不难看出,他正在记账,记录的还是欠债之账。
他的每一次落笔,就会有一位倒霉的债主出现在他的账本上。
债主和债主们所借出的债款,都被挨挨挤挤地写在了账本的同一页,散发着冤大头的气息。
若是他日此人欠钱不还,这个账本或许会成为呈堂证供。
游天惊的身旁坐着表情严肃的游木碗。
游木碗也完全没有闲着,游天惊每记录完一位债主,她就会将相应的灵晶数额挑出来,堆放到了另一旁。
她表情认真地数着灵晶,堪称一丝不苟。
两人合力,没过一会儿就梳理好了他们所拥有的灵晶,以及灵晶所对应的债主们。
游天惊记录完了后,又拿起了桌子上的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了一下。
算着算着,他的眼睛就变成了灵晶的样子,亮闪闪的。
“一千两百……一千三百……一千五百枚灵晶!”
游天惊算到最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胸口,一副有点难以呼吸的样子。
他盯着灵晶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二姐,要不我们就卷款跑路吧!别做那什么大生意了!”
卷款跑路来钱更快啊!
游木碗正在欣赏桌子上晶莹剔透的灵晶小山。
闻言,她扭过头来,瞪了游天惊一眼,语气中带着一抹恨铁不成钢。
“夫子怎么说的来着,竭泽而渔不可取!”
“十一弟,亏你还是去千里阁进修过的文化人,怎么懂得比我还少!”
游木碗的话让游天惊感到有些羞愧,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哎,不好意思,他刚刚被成堆灵晶迷了眼睛,坚定的意志被腐蚀了一会儿。
游木碗自信地笑了笑,大手一挥。
“一千五百灵晶算什么,只要抓住了这次机会,这个钱,翻两番翻三番,都是正常的!”
游天惊暂时被游木碗所描绘的未来蓝图给吸引住了,眼睛中也不由地出现了一抹向往。
灵晶,灵晶,灵晶,灵晶……
两人盯着灵晶小山,静静地幻想了一下暴富之后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两人的嘴角疯狂上翘,根本就压不住。
游天惊从幻想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边,幸好嘴边啥都没有。
他砸吧了一下嘴巴,然后才说起了正事。
“二姐,你确定这个钱真的可以翻倍吗?这万一要是亏了……”
游木碗出声打断了游天惊的话,她语气笃定地说道:
“绝无可能,这可是费少东家记忆中的计划啊,绝对不可能会有错的!”
游天惊有些举棋不定,带着点犹豫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万一她原定的计划改变了呢?”
那这一千五百灵晶岂不是就打水漂了?
游木碗想了想,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绝无可能,这可是她记忆中的计划啊!”
游天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吞下了自己的担忧。
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说不定,这就是他游天惊咸鱼翻身的一次关键决定呢?
二姐说的对,这可是费少东家记忆中的计划啊!
计划得如此严密,怎么可能会有变化呢?
或许是因为说到了这件事,姐弟俩忍不住就讨论了起来。
游天惊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小生为何就没有二姐这般运气,只得了个夏统领的记忆,还是在护卫队中训练时候的记忆……”
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可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尤其是那些钳虾修士们化作海族形态到处打架,那拳拳到爪的战斗场景,反而会让他很想要吃深海钳虾。
为了不发生什么鲸族殿下一口吃掉下属的恶性事件,他前段时间还特意外出去抓了不少可以吃的小钳虾,偷偷摸摸地吃了不少,打打牙祭。
听到了游天惊带着点羡慕的话后,游木碗有点得意地扬起了脸,笑着说道:
“我们能抢到就算不错的了,你的话怎么这么多呢……”
能够在秘境宫殿中抢到一个有用的记忆,她是很自得的。
不过,她说着说着,语气也变得有些郁闷了起来,声音随之低了下去。
“哎,都怪我当时反应慢了一点,这才只抢到了一份记忆……”
“王道友或者御汐姐姐,他们之中肯定有一个人手里有两份记忆,但是他们谁也没表现出来,你说……”
游木碗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游天惊。
游天惊知道游木碗想问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想要讨论一下谁的手中有两份记忆,以及……
“你就是想知道谁拿了谢道友的记忆对吧?”
游天惊毫不犹豫地揭穿了游木碗提起这个话题的动机。
他的语气带了一点戳穿人秘密的小得意,听着稍微有点欠扁。
闻言,游木碗直起了身板,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道:
“怎么和二姐说话的呢?没大没小!”
游天惊瘪了瘪嘴,不吭声了。
这要是换做平时,他高低也得告到老祖那里去。
但这不是财路都在二姐手中捏着的吗,游天惊在游木碗面前收敛了很多。
游木碗在游天惊面前发了一番威风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刚才的那点小郁闷也一扫而空。
游木碗是一个心思很简单的鲸族,郁闷这种负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