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木碗一无所觉地加入了话题,语气快活地说道:
“署了十一弟的名字吗?那必然是他写的呀,千里报上的署名都是要经过本人确认的……”
游木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眼前的谢道友“噌”地一下就拔出了腰间的灵剑。
咦?等等?
游木碗的眼睛不由地瞪圆了点。
下一瞬,一道人影从她眼前闪了过去。
游木碗只觉得,自己一个眨眼的功夫,谢道友就从眼前消失了,只剩下一道残影。
然后耳畔旁就响起了身后游天惊痛呼的声音。
游木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反应稍微慢了半拍。
等她转过身,就见到了谢云鹤用剑鞘痛殴游天惊的场景。
游木碗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一副还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的样子。
“等等,谢道友……十一弟……你们……”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立刻阻止谢云鹤殴打她的十一弟。
但是、但是……
游木碗觉得,谢道友平日里脾气这么好,他动手打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在还没有弄清楚整件事的缘由之前,贸然拉架可不是一件好事……
好吧,她承认,她有的时候也很想要打一下欠扁的十一弟。
但是她身为姐姐,怎么能够贸然殴打弟弟呢?
如今,谢道友替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游木碗站在一旁,表情焦急,对着打架中的两人弱弱地喊道:
“谢道友,十一弟,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用剑鞘打人是打不死人的!”
游天惊:……
二姐啊,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姐!
……
一刻钟过后,三人终于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了。
“大家都消消气,打架是不对的!”
游木碗一边给一左一右的两人倒茶水,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在给游天惊倒茶的时候,忍不住悄悄打量了一下游天惊,然后用力地抿了抿嘴,用来压制自己嘴角翘起的弧度。
“咳咳……额,那个什么,一茶解恩仇!”
游木碗努力控制着脸上蔓延的笑意,尽力充当着一位和事佬的角色,调解两人的矛盾。
在这场谢云鹤先手的战斗中,他先发制人,自然是占尽优势。
再加上游天惊心里有鬼,这一场架的结局不言而喻。
游木碗再次瞥到游天惊的时候,最终还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因为游天惊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游天惊原本有着一张还算是俊美的脸,但如今,这张俊脸已经肿了一半,眼睛也变得一大一小,鼻子还肿了起来……
要知道,部分的五官状况,完全可以影响到脸部的整体状况,更别说这种好几个五官一起状态不好的情况。
简而言之就是,俊帅美男子惨变猪头哥。
游天惊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游木碗,试图用眼神戳死幸灾乐祸的无良二姐。
打架的时候不帮忙劝架就算了,居然还说谢道友那样打不死人。
谢道友如果真的长剑出鞘,他焉有命可活?
谢云鹤轻声地对游木碗的倒茶行为道谢,然后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水。
他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打量着对面的游天惊。
游天惊被谢云鹤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率先投降道:
“谢道友,小生承认用你的事情作文章换钱很不道德,但是、但是事实如此,没有小生也会有别人啊……”
游天惊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没声儿了。
谢云鹤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放下茶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游天惊。
游木碗好奇地拿过桌子上谢云鹤带过来的千里报。
她稍微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让谢云鹤生气的报道。
“啧啧,这留影的角度可真不错……啊,我是说这可太不道德了!十一弟,都怪你!”
游木碗很快就和谢云鹤站到了一个战壕里,横眉冷对游天惊。
游天惊捂着脸,瞥了一眼游木碗,冷冷地说道:
“这篇稿子的润笔费我可全都拿来支持你的生意了!”
二姐,你的行为可真让鲸寒心!
游木碗的立场比海藻还要容易倒戈,她瞬间又看向了谢云鹤,试图为游天惊说话。
“谢道友,念在他这是初犯,你就饶了他吧,他以后肯定不敢惹你生气了……”
谢云鹤又重新拿起了茶杯,将茶杯中剩余的一点茶水给喝了。
“叩——”
茶杯敲击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
游天惊和游木碗都看向了谢云鹤。
谢云鹤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方才我也冲动了一点,游道友,我也要向你道歉。”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瓶外敷药膏,递给了游天惊。
实际上,在用剑鞘痛殴过游天惊后,谢云鹤的气就消得差不多了。
说实话,他这个用剑鞘打人的方法,还是来自于前段时间的大师姐。
大师姐用剑鞘揍他的时候,痛是有点痛,但是不会有明显的伤疤,也不太致命,事后也比较好处理伤口。
谢云鹤冲过来之后,唯一的理智就是不让自己真的出鞘。
不然真的有可能演变成一场血案。
他确实是很生气游天惊的行为,但是更多的其实还是羞耻和社死。
这件事当时就已经很丢脸了,结果游天惊还帮忙推了一把,让整个大陆东部的修士都知道了。
谢云鹤想起自己前不久还慷慨解囊,借了那么多的灵晶给游天惊,一时间悲从中来,怒气上涌,就冲过来了。
现在人也顺利地揍了,谢云鹤看着对方的猪头脸,心里再大的气也都消了。
正所谓见好就收,他打人的时候没有太收着力,不小心用力过头了。
万一他们找他要医疗费怎么办?
刚才他盯着对方的脸,其实就是在想这个问题,然后想起了自己有一瓶跌打膏药。
谢云鹤想着那瓶膏药放在储物戒指的哪个位置,稍微分了一下神。
他回过神后,眼前的游天惊就叽里呱啦地道歉了。
谢云鹤:?
他略有点惊讶,但也知道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
只不过,这个误会就没必要解释了。
游天惊和游木碗确实不知道谢云鹤刚才的凝视是分神了,还以为对方是怒气未消。
所以,他们听到谢云鹤的道歉时,都又惊又喜。
见到谢云鹤愿意原谅自己,游天惊原本的冷脸也摆不出来了,鼻涕“呲溜”一下就流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谢云鹤递给他的膏药,眼泪汪汪、鼻涕汪汪地说道:
“谢道友,小生以后再也不写……”
游天惊顿了一下,改口道:
“小生以后写有关你的事情的时候,一定会先经过你同意的!”
谢云鹤凝视着这一张猪头脸,试图从上面分辨出对方这话的真实性。
这家伙原本想说什么的?怎么就突然改口了?
游天惊感觉到了谢云鹤的松动,主动地坐到了谢云鹤身旁的位置。
他一手捧着膏药瓶子,一手抓着谢云鹤的手,认真地说道:
“谢道友,你信小生吧,这是小生的真心话,经过这次的教训,小生是再也不敢了……”
游天惊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用了一点自带的蛊惑天赋,让这句话显得更有说服力。
游木碗瞥了游天惊一眼,到底是没有揭穿他的小动作。
谢云鹤莫名觉得游天惊的声音似乎有点怪,但看着这张猪头脸,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还好他的气也已经全消了,自然也不太在乎对方话里的真实性。
谢云鹤点了点头,稍微用力,收回了自己被对方抓着的手。
“我信你。”
游天惊见谢云鹤似乎是气消了,这才小心翼翼地问起了一个问题。
“谢道友,你这份千里报,是哪里来的?”
他要知道谢道友是怎么获得的这一份千里报。
鲸宫位于深海海底,寻常的千里鸟飞过来,都需要更长的时间。
这样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