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善哉,长公主她媚而不娇 > 第191章 匆匆返程
  天刚一亮,霍凛手中拿着一书信,急匆匆地来到那处大宅院。
  青黛看他神色严肃,先行开口问:"发生了何事?"
  "那日为抓获南荣叛党,在徐闫暗自遣送的货船中设下埋伏,今早已有消息传来。"霍凛解释道。
  "殿下去哪了?末将需要与她商讨。"
  "你先去里厅等候,我去去就来。"青黛说完转身就走。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她半倚靠在床头,勾起对方的一缕卷发在指尖盘绕,静静注视着眼前人,思绪飘飞。
  尉迟晏抬眼,见她还如此精神,不免问道:"殿下,不补觉了?"
  "且说说你给霍凛的消息是什么?"楚嫆回神。
  他闻言也坐起身,"南荣一氏真正的老巢可能根本就不在际州。"
  "此话怎讲?"她又问。
  尉迟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依据徐闫升官的时间推算,与叛党勾结是在三年前,而他坐上都督的位置,也仅是年初之时,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期间他利用职务之便向叛党提供器械与财资,这些你们也查到了,如此明晃晃的线索痕迹,换做是你,你会料想不到事后的暴露?"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正因风险极大,故而小心谨慎。"
  "就算曾经真的在际州,那自从你们来了,他们定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也可能在那时就撤离了。"
  楚嫆左右思考觉着有理,手顺势钻入里衣,摸着他结实的胸膛,笑意吟吟,"若在草原混不下去,来当本宫的幕僚吧。"
  尉迟晏故作犹豫,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就仅是幕僚吗?"手也慢慢伸至她的身后,爱不释手地贴在滑腻的背上,"已行夫妻之实,何不……"
  话未说完,房门忽然被敲响。
  楚嫆立马收手,清了清有些发涩的嗓子,"青黛?"
  "殿下,中郎将求见。"青黛道。
  她理好衣衫,"好,知道了。"
  掀开丝衾,双脚下床站直,难言的酸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腿脚打颤了几下,走到木施前,穿上备好的新衣裳。
  尉迟晏走过来帮她,将长发拢在掌心托着,方便她穿衣。
  楚嫆瞧床边的凌乱狼籍,"待会记得收拾好再离开。"
  他的视线下移,瞥见那白皙后脖颈下的红痕,昨夜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顿时心生不舍,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脸掰过来,面向自己。
  "那我呢?"
  楚嫆没空再跟他拉扯,敷衍地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听话。"
  说完就继续麻利地套衣裳。
  尉迟晏欲言又止,默默也去穿衣。
  简单洗漱梳妆完毕,楚嫆头也不回地走了。
  宅门外青黛等候着她,随后两人一同前往。
  赶过去时,霍凛和几位大理寺的官员正在商讨,瞧她终于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关于南荣叛党,有何进展?"楚嫆开门见山地问。
  霍凛将信递给她,并如实讲述着:"据派去的密探来信,货船抵达目的地是一片人烟稀少的山林,名曰幻山,搜查过后确有发现营寨,但已人去楼空,依据里头粮食腐烂程度来定,约有一月之余。"
  "由此看来,南荣叛党早就逃之夭夭了。"一旁的大理寺丞钟复说道:
  "捉拿叛党本就不易,先帝在时便屡次围剿不灭,狡猾又谨慎,这事需回京禀报圣上,得从长计议。"
  霍凛点点头,"事关金币的善后,末将已处理完毕,涉及人员大多已伏法,大理寺这边也都大致确认过,目前要将剩余的人证物证带回京,速速结案定民心。"
  她看完轻叹了一口气,"恐怕没那么简单。"
  "此次状况连连,因金币牵扯一连串的事,先是外朝逃亡者,滥用职权的州官,再到如今的南荣叛党。"
  "既然这最后的箭头指向叛党,那就说明金币是早有预谋,从始至终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每个人皆是一步棋子。"
  "只要叛党一日不除,这案子必将无法平息。"
  几人听完纷纷面露无奈。
  楚嫆收折好信,淡然一笑地安慰:"目前也并不是毫无进展。"
  "唯一线索依旧是顺着金币去追查,将所有出现过的地点归类划分,朝廷加大追查力度。"
  "终归是一群乌合之众,再小心谨慎也会露出马脚。"
  商议完正事,只有霍凛留了下来。
  四下无闲杂人时,他从衣襟里取出另外一封信,亲手交给她,"这是陛下的加急信。"
  楚嫆隐约觉着不妙,拆开认真阅览,神色逐渐凝重。
  霍凛想开口问,话刚到嘴边,却被她打断,语气略微急切:
  "吩咐所有人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启程返京。"
  他闻言来不及多想,立刻领命离开。
  青黛稍有担心,"殿下,信里说了什么?"
  她将手中的信一递,青黛接过,一目十行,看到关键字眼,不免诧然,"这……"
  怕隔墙有耳,话出又止住。
  "加急密信,只有回去才知真假。"楚嫆轻叹息。
  青黛把信折好交给她,转身去收拾行囊。
  一个时辰后,众人在宅院外集结完毕。
  踏上马凳的瞬间,楚嫆总觉着好像忘记了什么,转念又想到京城要事,思绪逐渐繁杂。
  因是匆匆赶路,并未兴师动众,悄然之下径直出了城。
  驶过郊外的竹林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追赶的马蹄声。
  霍凛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回头望去。
  楚嫆也听到了动静,拉开车窗。
  一人一马越来越近,待看清对方后,她恍然顿悟忘记的事。
  "殿下,京城事紧……"青黛劝说的话音未毕,楚嫆一个起身,直接迈出了车厢。
  棕马疾驰而来,蹄踏纷尘起,携着一阵风,竹叶翩然飞舞。
  快到她跟前时,倏然使劲勒紧缰绳,前蹄高高抬起,马吼声响彻四周。
  铁蹄一落地,尉迟晏立刻翻身下马,怀里的包袱还裹着个米白色的毛绒玩意,抓出来放在地上,原来是那只土松犬山矾。
  周围的环境和人都十分陌生,幼犬一时没反应过来,浑身瑟瑟发抖,又缩回包袱里。
  众人诧然又好奇地注目着两人。
  楚嫆不禁懊恼没及时想起,旋即看向他。
  尉迟晏喘气未平,一路策马拼命追赶,满身风尘仆仆,喉咙干涩得厉害,话音都不免沙哑沉闷,语意更带着一股被抛弃的委屈,企图让她心软:
  "人微可弃,连这犬你也不要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