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喜欢捡破烂。 哥哥十八岁收到限量跑车,我十八岁生日,只问爸爸要了城西一家快倒闭的废品回收站。 全家都说我大概上辈子穷怕了。 他们不知道,我上辈子确实怕过。 百年寒潮封城,停电断气,我裹着三层湿冷的被子缩在出租屋里,最后连门把手都握不住。 所以这一世,我只相信那些不用联网、不插电,坏了拿扳手还能修的老东西。 煤炉、军大衣、柴油机、老棉被,我见什么收什么。 直到第二年冬天,极寒突袭。 零下四十六度,全城断电,供暖瘫痪。 第三天,死对头周子昂抱着最后一箱工业电池上门,盯着我姐姐笑:“陪我一晚,这箱电池和五吨柴油都给你。” 姐姐红着眼睛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我抱着刚从仓库拿回来的军大衣站在楼梯口,愣了半天。 “姐,你要柴油干什么?” “地下三层那二十台发电机,不是还没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