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后的宋晖安,果然又变回了那个憨直中带着点傻气的忠犬。
对于昨晚自己借着酒劲干的“好事”,他只有些模糊的印象,但看着林栖明显红润过头的脸色和偶尔飘过来带着杀气的眼刀,他明智地选择不再提起,只是伺候得更加小心翼翼,赔着笑脸。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了。
尤其是在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他根本……玩不过林栖。
林栖似乎彻底放下了某种包袱,身体好了,心思也活络起来。
他不再总是被动地接受宋晖安的亲密,反而时不时地开始主动出击,而且手段极其“刁钻”,专挑宋晖安受不了的地方下手。
比如,宋晖安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研究工程报价,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林栖就会端着一杯水,慢悠悠地晃过来,挨着他坐下。
“喝水”他把杯子递到宋晖安嘴边。
宋晖安受宠若惊,连忙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还盯着屏幕:“谢谢祖宗。”
林栖却不走,反而靠得更近,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屏幕上一堆枯燥的数字和图纸,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宋晖安的耳廓和颈侧。
“这个项目……能赚多少?”他声音懒洋洋地问。
宋晖安被那气息搔刮得心猿意马,勉强集中精神:“啊?哦,如果拿下的话,毛利大概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下。
“哦”
林栖应了一声,似乎没什么兴趣。
但他的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宋晖安的后腰,指尖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极其缓慢地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宋晖安:“!!!”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电脑差点从腿上滑下去。
那细微的触感像带着电流,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专注力。
“栖,栖栖……”他声音发干,喉结滚动,“我……我看图纸呢……”
“嗯,你看你的”林栖语气无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甚至变本加厉,指尖顺着脊柱的凹陷慢慢向上划去。
宋晖安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合上电脑,转身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眼神暗沉,呼吸都重了几分:“……故意的?”
林栖抬起眼,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狡黠和得逞的笑意,偏偏脸上还是一副清清冷冷的表情:“什么故意的?我只是帮你按摩一下,你不是老是腰酸吗?”
宋晖安看着他这副“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想多了”的无辜模样,气得牙痒痒,又爱得不行,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把人狠狠搂进怀里,对着那漂亮的锁骨啃了一口,闷声道:“……小坏蛋!等晚上再收拾你!”
林栖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半点不怕他的“威胁”。
又比如,晚上睡觉前,宋晖安照例想搂着人进行每晚的“贴贴充电”,林栖却背对着他,假装睡着了。
宋晖安凑过去,亲亲他的后颈,小声商量:“栖栖?睡着了?转过来呗?”
林栖不理他。
宋晖安又蹭蹭他的头发:“就抱一会儿,保证乖乖的”
林栖还是不动。
宋晖安没辙了,只好可怜巴巴地从后面抱着他,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过了一会儿,就在宋晖安以为他真的睡着了,自己也迷迷糊糊的时候,林栖却突然极轻地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微凉柔软的吻,落在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一触即分。
宋晖安猛地清醒,心脏像是被羽毛尖轻轻搔了一下,酥麻瞬间传遍全身。
“栖栖?”他惊喜地想把人的身子扳过来。
林栖却按住他的手,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带着浓浓的、仿佛刚被吵醒的睡意和一丝不耐烦:“……别闹,睡觉”
宋晖安:“……”
他整个人都被这撩完就跑的操作弄得不上不下,心里痒得抓心挠肝,却又不敢真的吵醒“睡着”的祖宗,只能对着那清瘦的背影干瞪眼,最后自己憋得差点内伤。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光撩不负责啊。
几次三番下来,宋晖安彻底认清了现实——在清醒状态下,论撩人,他根本就不是林栖的对手!他家祖宗脑子转得太快,手段太刁钻,表情太无辜,把他吃得死死的!
他只能一边享受着这种甜蜜又磨人的“折磨”,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赚钱,等有了钱,就把公司丢给靠谱的人管,然后他就回山里找师父,苦修撩人……啊不是,苦修术法,总有一天,他要反客为主!重振夫纲!
而林栖,看着宋晖安每天被自己逗得团团转,一副欲求不满又无可奈何的憨傻样子,心情就格外的好。
这种掌控节奏看对方为自己失控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阳光明媚的午后,林栖窝在阳台的躺椅里看书,宋晖安则坐在旁边的小凳上,一边给他剥坚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工地的趣事。
林栖偶尔抬眼看他一眼,看到他鼻尖上冒出的细小汗珠和认真的侧脸,忽然伸出脚,用脚尖极轻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宋晖安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林栖却已经收回了脚,重新将目光投向书本,仿佛刚才那个撩拨的动作只是无心之举,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宋晖安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磨了磨后槽牙,最终也只能愤愤地低下头,更加用力地剥着手里的坚果,心里哀嚎:
祖宗哎,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嘴角,却和心里一样,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