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玄裳愕然。
这段时间顾念兮称病卧床,杨氏也帮着遮掩,而实则她已偷偷随着太子去了陈州。
玄裳知道顾昭华想做太子妃,便想着这个消息或许会对她有用,但没想到顾昭华竟早就知晓了。
顾昭华不屑冷笑,就顾念兮那点手腕还想瞒住她。
她冷眼看着玄裳,眼中的鄙夷令玄裳有些无地自容,“你除了吃里扒外,看来也不会什么了。”
在她这里时天天惦记着做顾念兮的狗,如今跟了顾念兮,却又巴巴跑回来。
他这种人,无论跟着谁都会背主。
“不是的。”玄裳慌忙解释着,眸光真诚的看着顾昭华,“在我心里,我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人,我真的从未想过背叛你……”
“这么虚伪的话,你骗骗自己就够了,别说出来恶心我。”顾昭华不耐烦的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没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就不算背叛了?”
“你没伤害我,是因为你太低贱了,伤害不到我,而非你不愿。”顾昭华一语中的,撕开了玄裳虚伪的面具。
但凡他有乾景凌和江临那样的身份,他早就与她刀剑相向了,他只是没有能力而不是不够狠心。
前世她和顾念兮遇到山匪,他带着顾念兮离开,将她独自丢下,怎么不算背叛!
“如今你成了一个废人,在顾念兮那里得不到优待和好处,便想着出卖她来我这搏一个投名状,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留下你?”
语落,顾昭华开口唤了一声“小白”,暗卫便自门外走进来,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低垂着头,“小姐有何吩咐?”
玄裳瞳孔一缩,不甘又不忿的道:“你竟有新的暗卫了?”
明明他才是她唯一的暗卫,他才离开多久!
“不然呢,等你这个废物?”顾昭华语调轻慢,“像你这样的暗卫在国公府随手可得,不对,像你这么恶心卑劣的应该只有一个。”
“小白,将这个碍眼的东西给我丢出去!”
“是!”名唤小白的暗卫立刻起身,不顾玄裳的挣扎,像提着小鸡仔一般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扯了出去。
玄裳如今虽能正常行走,但四肢无力根本挣扎不开,只能朝着顾昭华喊道:“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以后我只忠于你一个人,我再也不会理会旁人了!哪怕你对我做了那些事,我也不怪你……”
“就凭你也有资格怨怪小姐?”小白将他远远丢出去,居高临下的道:“小姐身边不要你这样不忠的废物,滚,再敢来打扰小姐清净,我打折你的狗腿!”
玄裳从地上爬起来,面对暗卫他不复方才的卑微,他目眦欲裂的瞪着对方,身上仍旧有着一种优越感,“我是二小姐亲自救下的,这么多年二小姐身边只有我一个暗卫,你算得了什么?”
面对玄裳的声嘶力竭,小白只淡淡回道:“可小姐不要你了。”
玄裳在一瞬间仿若失了所有力气,眼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少年锐气。
小白翻了他一眼,转身欲走,玄裳咬咬牙,不甘的扬声道:“你以为留在她身边,她眼里就有你吗?想想你的名字,她根本就是拿你当消遣而已!”
小白驻足,转过身眼神古怪的看着他,“我是暗卫,职责是保护小姐,小姐拿我当什么有何要紧?至于名字,小姐开心就好,叫什么都无所谓。”
小白抬身而去,只留玄裳一个人怔愣愣的待了好久。
他一直以为他们自小相识,他在她心里总该与其他下人不同,可她从未正眼看过他,久而久之他心里便升起了怨恨。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大小姐温柔,可折腾了这么大一圈,他才知道,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她能平等的看待自己!
小白的话点醒了他,他只是一个下人,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错了。
玄裳跌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捶地,眼泪一滴滴的砸落在地上,,“错了,都错了……”
他不该奢求那么多的,更不该妄图得到她的在意。
可现在已为时已晚……
赵拂柳啧啧摇头,“你以前的那个暗卫真不像话,若在军中定要处死的。”
顾昭华莫不在意的冷笑一声,死了多便宜他,就应让他永远活在懊悔和痛苦中。
“对了顾昭华,你大姐姐真的跟着太子去了陈州啊?那你不打算追过去吗?我可以陪你去呀!”
顾昭华淡淡瞥她一眼,“陈州暴雨如瀑,你要去自己去,我才不去。”
上赶着吃苦的事,她可做不出来。
顾昭华挑起唇角,笑得恶意满满,“如果她发现就算她追去了,也比不得远在京城享福的我,你说她会不会更恼呢?”
赵拂柳眨了眨眼,她不懂顾昭华的意思,只知道此时邪恶的顾昭华也美得紧呢!
……
陈州。
陈州大雨一连下了多日,且没有停止的迹象。
大雨阻碍了队伍行进的速度,乾景泽心中焦急,不知此时陈州是何等情况,这时却忽听队伍中响起喧闹声。
“有人晕倒了!竟然是个姑娘!”
乾景泽眉心一凝,上一次他去陈州,昭华便偷偷跟来,难道这次也是……
这般想着,他再顾不得雨势,甚至来不及让马车停下,便径自跳了下去。
她身子本就娇弱,天气就这般恶劣,她怎么受得住。
他见有人想要伸手搀扶她,立刻厉声呵斥道:“住手,不许动她!”
没有人可以染指她。
他小心的将人圈进自己怀中,满眼都是疼惜与心疼,“昭……”
不待他将关切唤出来,少女便自他怀中缓缓抬起脸,雨水淋湿了她的长发,显得她格外憔悴可怜,“太子殿下……”
“念兮!你怎么来了?”
顾念兮已许久不曾感受到他如此精心的呵护,此时楚楚含情的望着他,满眼都是柔情,“我担心殿下的安危,所以就想着来寻殿下……”
“胡闹!”乾景泽眸中温柔散去,语气比此时秋雨更加寒凉,“孤急于赶赴陈州,你竟还来添乱!念兮,你是小孩子吗?你怎么这般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