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觉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可笑,竟下意识在他面前与乾景凌保持距离。
明知不可能,何必自扰。
她没有理会白尚书和季明渊,径自踏入酒楼,见乾景凌没动,回首没好气的与他道:“傻杵在那做什么?你若不上来吃饭,就赶紧走,别杵那碍眼!”
白尚书听得心惊肉跳,小声对季明渊道:“顾二小姐的脾气可真大呀,对王爷都敢大呼小叫。”
说完又顺势推荐了自己女儿一番,“我家幼薇虽不如顾二小姐貌美伶俐,但性子可是一等一的好,日后定会是个合格的贤妻良母。”
季明渊目不转睛的望着顾昭华上楼的背影,直至她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白大人,成为贤妻良母并非女子的唯一价值,我想白小姐或许也志不在此。”
白尚书还欲说什么,季明渊又道:“能得白大人赏识是我的荣幸,但明渊无意成亲,只怕要辜负大人的好意。”
“我懂,男人嘛都想先立业再成家,此事不急……”白尚书十分看好季明渊,若等春闱结束指不定有多少人家要榜下捉婿,他自要提前预定。
“白大人。”季明渊开口打断,声音有些低沉,不似往日听起来那般温和清悦,“明渊此生怕是都不会成家,白大人切莫因我耽误了白小姐的婚事。”
白尚书怔了怔,以为季明渊这是没瞧上自家女儿找的理由,心里虽有些不快,但他也真的欣赏季明渊,便还是好脾气的道:“小季啊,你若不喜欢幼薇,直接与我说便好,哪有人能不成家的。日后你遇到喜欢的姑娘,我来帮你保媒都可以。”
“白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恐怕明渊没有机会麻烦大人了。”
“此话怎讲?”白尚书不解。
看着白尚书满脸的求知欲,一副不打探到底不肯罢休的样子,季明渊只得道:“因为我已有心上人。”
白尚书闻言更纳闷了,“那不是很好吗?喜欢你便去追求对方啊,你生得仪表堂堂又年少有为,有什么可顾虑的!”
“因为她已经嫁人了。”季明渊想立刻终止这个话题。
白尚书:“……”
“啊……那,那是不行了哈。”白尚书闻言面色讪讪,觉得自己真是太唐突了。
这件事恐怕是季明渊心里深藏的一道伤疤,自己却偏要人家揭开。
看着季明渊低垂眼帘的样子,白尚书心中的愧疚达到了顶点,哪里还有一丝不满了,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男人这辈子有几个没迷恋过有夫之妇的,我理解我理解!”
季明渊:“……”
他不理解。
“走走,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虽然你和幼薇无缘,那咱们以后便以兄弟相称,走走,喝酒去!”
季明渊:“?”
这对劲儿吗?
白尚书一边说着,一边揽着季明渊的肩膀往里走。
顾昭华站在二楼,将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看个正着。
她看不清季明渊的神情,却看得见白尚书满脸堆笑。
足以见得两人相谈甚欢,怕是连婚期都定下了!
顾昭华气恼转身,正撞在乾景凌的胸膛上。
“你怎么一声不响站在别人身后,烦不烦啊!”顾昭华恼声道。
乾景凌垂眸看着她,墨色的眸中肃杀一片,“我已唤过你了,但你没有听见。昭华,你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