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华听出外面的是郭悦的声音。
想到行宫遇险,顾昭华眸色深了深。
她还没找郭家算账,郭悦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顾昭华掀开车窗的帘子,便见郭悦骑不同于其他闺秀出行,她一身骑装坐在一匹白马上,看着的确英姿飒爽,可惜眉宇间尽是尖酸刻薄之相。
“我当是谁,原来是郭小姐啊!看你这般模样,想来身上的伤都好了?”顾昭华声音不小,周围围观的百姓都能听到,“希望郭小姐能吸取前车之鉴,日后可不能再胆大妄,殴打太子可是以下犯上,若被人以为郭家有不轨之心,可就不妥了。”
提及此事,郭悦便难掩愤怒,她受伤还不都是顾昭华害的!
“顾昭华,你少血口喷人,分明是你算计的我!”郭悦被轻而易举的提起了怒气。
马车里传来一声低咳声,郭悦才回过神来,她差点被顾昭华带偏了。
“顾昭华,公主殿下在此,还不下车给殿下见礼,再让你的马车给殿下让路!”
郭悦也没想到今日能凑巧遇见顾昭华,自要来挫一挫她的锐气。
顾昭华闻言并没有动的意思,漫不经心的问道:“哪位公主,我怎么没瞧见?谁知道你是不是扯谎骗我。”
“谁敢拿皇室扯谎,你别想找借口。”
顾昭华唇角轻勾,“你连太子都敢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见顾昭华没完没了的旧事重提,郭悦心中怒火更盛,再想到二哥很有可能就是被顾昭华害死的,郭悦怒从心起,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皮鞭。
“顾昭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敬公主殿下。你如此以下犯上,我今日便替公主殿下好好教训你!”
她想收拾顾昭华许久了,但她不敢明目张胆找到安国公府去,今日恰好被她寻到顾昭华的错处,正好一解心头之恨。
顾昭华勾唇笑了笑,郭家人自己送上门来,正合她心意。
顾昭华朝坐在车夫旁的小白勾勾手,唇角牵起笑意,压下声音幽幽道:“下死手,不必留情。”
她已经杀了郭家一个儿子,两家仇怨已结,再废他一个女儿又如何!
郭悦没将身量纤细的小白放在眼里,甩了甩手中的皮鞭就要策马冲过来。
“住手!何人在此生事,还不速速退下!”一道中气十足的威喝斥声传来。
赵澜例行兵马司巡视,见到这里拥挤围堵,便立刻赶来,结果便见郭悦一副意欲行凶之态。
“赵公子!”
赵澜本还未看见顾昭华,一听这娇软清甜的声音脸上的冷肃顿时散去,忙快步走到顾昭华的马车边。
“顾二小姐,你怎么在这?”
顾昭华抬手指着郭悦,告状,“我本要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却遇此人拦路,还意欲当众行凶。”
赵澜知晓郭悦与顾昭华的恩怨,闻言深信不疑,看着郭悦道:“天子脚下岂容你当众行凶,随我回兵马司走一趟!”
“你敢!”郭悦丝毫不怵,“区区虎威将军府的人也敢对本小姐不敬!”
虎威将军要比郭将军的品级低两级,是以郭悦对虎威将军府浑不在意。
赵澜也不怒,神情依旧平淡,“我凭的是兵马司指挥使的身份,扰乱皇城治安者,无论是谁兵马司都有权过问。”
“下马!”赵澜拉住缰绳,防止郭悦有下一步的行动。
赵澜的油盐不进让郭悦觉得损了她的颜面,尤其是在顾昭华面前。
这让她尤为恼火,挥鞭便打,却被赵澜一把抓住鞭子,顺势在手上缠了几圈后,直接将她从马上扯下。
郭悦的身手还算矫健,落马之后踉跄两步便稳住了身形,可她却依然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赵澜,你为了讨顾昭华欢心,执意要与我郭家为敌吗?”郭悦为赵澜扣了一顶大帽子。
赵澜面色无波的将鞭子扔在地上,纠正道:“兵马司不与任何府邸为敌,只与有损皇城治安者为敌。”
赵澜常常因过于刚直而与其他朝廷官员显得格格不入,如此时软硬不吃的态度便气得郭悦心口疼。
她眼眸一转,改口道:“你一口一句皇城治安,那有人对皇室不敬,你管还是不管?”
赵澜皱眉,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郭悦正想打出三公主的旗帜,却听顾昭华不徐不疾的道:“赵公子,你别听话她信口开河,她分明是打着哪位公主的名号在此招摇撞骗。陛下爱民如子,最恨劳民伤财,皇子公主皆受陛下教化,岂会横拦在街大耍威风,妨碍百姓的生活?”
顾昭华朝着对面的马车望了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我不相信会有哪位公主公然忤逆圣意,犯下大不敬之过。”
马车里的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