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华先一步回了国公府,安国公与顾深和季明渊也正好自马车下来。
“昭昭!”顾深便跳下马车,直奔顾昭华而去,全然没将自家老爹放在心上。
“国公爷小心。”季明渊则站定在马车旁,恭敬的搀安国公下车。
安国公瞪了顾深一眼,只觉得还是别人家的孩子更合心意。
若季明渊是他的儿子,他们便可以共议朝政,还能吟诗赋对,哪像这混账小子就知道惹自己生气。
可惜了……
转头他又多看了季明渊一眼,季明渊仪表堂堂又文采斐然,虽说做不了他儿子,能做女婿或许也不错。
旋即他又暗自摇了摇头,昭昭那般骄傲,绝无喜欢寒门子弟的可能。
可惜啊!
安国公连道了两句可惜,乾景泽的车驾也已驶来。
乾景泽一下马车便撞见几人,看见季明渊也在,他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安国公扬起招牌的虚伪笑容与乾景泽寒暄,乾景泽便随口问道:“安国公这是刚从外回来?”
安国公点点头,笑着回道:“年节将至,正是走亲访友之际,下官今日无事便带着顾深和明渊出去访客。”
乾景泽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走亲访友带着顾深便够了,为何要带着季明渊一个外人?
安国公实则是在为季明渊引荐朝臣,带着顾深不过是个幌子。
年节之后便是春闱,成绩是一方面,打通各处关系同样重要。
如今朝中都知季明渊是他的得意门生,日后季明渊入朝为官,他们自会给几分便利。
但乾景泽却全然误会了安国公的意图,他看了看顾昭华,眉心紧拧。
难道安国公当真有意要撮合顾昭华和季明渊,否则为何带一个人外人出门访友。
这不是胡闹吗?
“爹爹,我先回去休息了。”顾昭华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淡声开口。
“好好。”安国公一边应下,一边对季明渊道:“明渊,你去送昭昭,。”
看着两人并肩而去的身影,乾景泽面色沉沉的开口道:“安国公,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事还是谨慎些的好。”
想要攀龙附凤的男人多得是,未发迹时对岳家毕恭毕敬,一朝得势便翻脸无情。
安国公一时不解其意,顾深冷哼一声道:“谁说不是呢,就像有些人看着是正人君子,实则朝三暮四花心得很!”
乾景泽知道他意有所指,但他懒得理会这个没脑筋的家伙。
顾深也同样不想理他,以前他还觉得有点对不起太子,现在他只看好季兄,“父亲,太子殿下定是来找顾念兮的,我们就别打扰人家了!”
乾景泽原本并没有这个打算,但听顾深提及顾念兮,他觉得自己就这样过门不入似乎也不妥当。
杨氏得知太子殿下驾临,立刻吩咐厨房准备晚膳,乾景泽本不想留,但耐不住顾念兮的恳求,只好颔首应下。
二房一家自对乾景泽殷勤恭敬,招待得极尽周到,可乾景泽却总觉得他们脸上的笑太过虚伪,甚至还不如顾深那个愣头青,虽莽撞愚蠢了些,胜在坦诚。
听着顾二老爷与杨氏对自己的恭维讨好,再看着顾念兮与他们神似的容貌,他忽觉就连顾念兮脸上温柔恬淡的笑也变得有些虚假。
二公子顾峰为乾景泽斟酒,乾景泽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顾峰见气氛正好,笑着道:“太子殿下,念兮性子软心底又善良,平日里便是受了委屈轻易也不会与人言说。”
乾景泽点点头,眸光温和的看着顾念兮。
顾念兮羞赧的垂眸一笑。
顾峰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哀愁,“可二妹妹总是仗着顾念兮脾气好便欺负她,念兮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有大伯溺爱,二妹妹嚣张跋扈,甚至都不将我父亲母亲看在眼里,若无太子殿下庇佑,我们二房怕在国公府更无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