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玉容?”长宁郡主眉头一皱,侧眸睨向安国公,语气冷嗖嗖的,“有些人还真是不禁说,方一说完这般便来了,看来倒颇有默契啊。”
安国公心里叫苦不迭,“夫人,我可没提过乾玉容啊,是你说的……”
长宁郡主冷眼一抬,安国公连忙止声认错,“夫人说得是,都是我的错,我这便出去解决她。”
“怎么,你们还想说什么悄悄话不成?”长宁郡主瞪了他一眼,起身理了理衣襟,抬身走出内间,对婢女道:“将人请进来。”
安国公在后面暗自弯了弯唇角,能见夫人为他吃醋,真乃人生幸事,看来这乾玉容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玉容长公主被人引进来便见安国公正在为长宁郡主斟茶,还不忘叮嘱她水烫小心,全无一点在自己面前的架子。
她眼中闪过凶狠的妒意。
顾知章满心满眼都是乾婉宁,对自己却只有算计,真是可恨!
长宁郡主没搭理安国公,只神色淡淡的看着玉容长公主,“长公主今日来此有何指教啊?”
之前她总想着尽力不与玉容长公主交恶,井水不犯河水,只她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到让他们一家好过,如此她便也不用再虚与委蛇了。
玉容长公主讪讪一笑,开口道:“婉宁堂妹,本宫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年节之后本宫马上就要回封地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回京了。”
长宁郡主颇为意外的挑了一下眉,乾玉容要离京了?
她看向安国公,对方脸上却没有一点意外之色,显然他是知情的。
玉容长公主心里恨极了,顾知章不但威胁她当众启奏重查镇国将军府一案,并让她事后立刻离京永不再回。
想她堂堂长公主却被逼得宛若丧家之犬,她如何不恨!
长宁郡主心下了然,淡声道:“京城本就是是非之地,长公主离开也不是坏事。”
免得她日后上蹿下跳的找麻烦。
“长公主打算何日启程,若得空我们夫妻也可前去相送。”安国公客气问道,话里坏外却无不是在催促她尽快离开。
玉容长公主暗自咬牙,皮笑肉不笑的道:“快了,就快了。”
她端起茶盏,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森冷的狠意。
顾知章自以为捏住她的把柄便能为所欲为,马上她就要他们来求自己!
她抿了口茶,便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唇角一挑,红唇徐徐勾起笑意。
来了!
一个婢女匆匆跑进来,刚要开口禀告忽然注意到屋内的玉容长公主,便走上前在长宁郡主耳边低语一番。
“什么?”长宁郡主难以置信的拧起眉,“这怎么可能。”
“具体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但二房那边就是这般说的,郡主,您还是过去瞧瞧吧。”
长宁郡主看了玉容长公主一眼,摆摆手示意婢女先退下。
“府里有些琐事需要我去处理,我便不陪着长公主了。”长宁郡主开口送客。
玉容长公主扬唇徐徐一笑,落下茶盏噙笑开口,“不急,正好本宫近日无事,便帮你一道解决了琐事再走不迟……”
长宁郡主冷下神色,不客气的道:“我要处置安国公府的家事,长公主一个外人留在这里不合适吧?”
玉容长公主笑得从容,“你方才也说了,不过一些琐事而已,有什么要紧的。本宫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日后怕是再难见到你们这些旧友,自然想再与你们多留些时间。”
“你!”
玉容长公执意要留,长宁郡主也不能派人将她轰出去,便看向安国公,示意他想办法。
安国公不知婢女在长宁郡主耳边说了什么,但以他看玉容长公主这般架势分明是有备而来,便是赶她也不会走。
“夫人,长公主一番美意便由她吧。”
长公主郡主拧眉,摇头朝着安国公使眼色。
“婉宁堂妹,我们走吧。”玉容长公主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起身笑道。
长宁郡主眸色冷冷,微凉的柔夷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安国公柔声与她道:“我陪夫人同去。”
他没有说什么,只无声的握了握长宁郡主的手。
望着他温柔而又平静的眸光,长宁郡主也稳下心神,颔首道:“好。”
安国公命人取来大氅,亲自为长宁郡主穿上,玉容长公主在一旁看得银牙紧咬,险些发出磨牙的声音来。
装模作样秀恩爱,看他们一会儿可还能笑得出来!
“请二小姐去清幽院。”有安国公在旁,长宁郡主冷静下来,朝着方才传话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会意,连忙跑去瑶华阁先行通报,以免顾昭华措手不及。
玉容长公主冷笑着翻了个白眼,此番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乾婉宁提前告密也是无用!
几人一并前往清幽院,清幽院中还摆着香案,一仙风道骨的道士正手持拂尘站在院中。
二夫人杨氏与宋连枝正与面色沉沉的乾景泽说着什么,一见长宁郡主几人,杨氏便甩出帕子擦起了眼泪。
长宁郡主看她这样子便觉心烦,皱眉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杨氏只是啜泣不语,宋连枝则上前开口道:“回郡主,事情是这样的……”
那日顾念兮入宫被杖责后,宋连枝一句话惊醒了杨氏,杨氏也觉得近来处处不顺,倒霉的有些邪门,便听了宋连枝的提议请了一位道长来驱邪除晦。
“念兮最近总是受伤生病,身体一直不见好转,精神状态也不如以前。母亲甚是担心,便请了柳道长来为念兮清清院子。”
长宁郡主呵笑一声,冷然道:“受伤一事难道不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若谨言慎行、安分守己,有些板子自然不会落下。”
“大嫂说得是!”杨氏擦干眼泪,忿忿开口,“念兮说错了话才会受陛下责罚,可念兮原本就是谨小慎微的性子,又柔弱胆小何曾犯过这等过错?所以我才怀疑念兮或许是招了什么脏东西,才会这般。”
长宁郡主冷声道:“你好歹也出身读书世家,怎么能信这等怪力乱神之说?”
杨氏一改其唯唯诺诺,冷笑两声,“我倒也希望是怪力乱神,也总好过人心叵测!”
恰好顾昭华此时走了来,杨氏一见她便满目愤然,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昭华,你好狠的心,你为何要这般迫害念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