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华,你害我!”宋连枝本以为自己是掌棋者,没想到是被人引入瓮中的鳖。
  顾昭华粉唇一勾,手指捻起,纤长的食指轻轻搭在唇上,笑得恶意满满偏又明媚娇俏,“胡说~”
  “好端端的我害你做什么?况且人若无害人之心,便不会作茧自缚,您说是吧,长公主殿下?”
  顾昭华将方才的话一字不落的还了回去,有仇当时就要报,一刻也不能忍。
  乾景泽微不可察的徐徐牵起唇角,眼底泛着些许笑意。
  她果然还是这般睚眦必报。
  玉容长公主方才有多得意,此时脸色便有多阴沉。
  宋连枝心知玉容长公主是她唯一的靠山,若连长公主都放弃她,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殿下,我从没有说过这些话,这些都是顾昭华和这贱婢的阴谋!”宋连枝迅速理清思绪,反驳道:“这春樱本就是顾昭华的人,她自然听从顾昭华的命令,这便是她们用来陷害长公主殿下和我的阴谋!”
  玉容长公主恨她蠢笨,但眼下也只能顺着顾连枝来说,以免将此事牵扯到自己身上。
  可顾昭华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水红色衬得她面若海棠娇俏不已,声音却清冷寡淡,“你说这是我的阴谋,那这道士是我找的还是说这巫蛊娃娃是我翻出来的?还是我大张旗鼓搅得府上不得安宁?”
  一番质问堵住了玉容长公主的话,即便她明知宋连枝中了顾昭华的计,可顾昭华的高明之处便在于所有事都非她主动所为,若没有驱邪除晦这一说,所有事都不会发生。
  宋连枝脸色泛白,眼珠不停的晃动着,心虚着又急切的想要自圆其说,顾昭华凝笑勾唇。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长宁郡主见状了然,暗自松了口气,她看向杨氏,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冷声质问道:“事到如今你们二房还有何话可说?杨氏,你好歹也是国公府明媒正娶的夫人,竟不惜动用巫蛊之术构陷顾家血脉,你可知罪!”
  杨氏本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此时再听长宁郡主的质问,脑袋里更是嗡的一声,哪里还有刚才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没有,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杨氏惊恐的连连摆手,她虽恨不得顾昭华去死,但她今日真的没想过设计陷害顾昭华。
  她只是觉得二房和杨家近来都太过倒霉,便想着找人来去去晦气,当得知顾昭华以巫蛊之术害顾念兮时,她也真的恼怒不已,只想出口恶气。
  她哪知道宋连枝这么大的胆子!
  “是她!是宋连枝提议让我为念兮驱邪,这道长也是她找来的,国公爷、郡主,我真不知她竟安了这样的心思啊!”杨氏比宋连枝这个现代人更清楚巫蛊之术的可怕,死道友不死贫道,别说没有血缘关系,便是亲生女儿此时也得舍弃!
  宋连枝还未曾想到破局之法,转头便被队友卖了个彻底。
  “母亲,您在说什么啊!”
  “谁是你母亲!你是乡下村妇所生,我的女儿只有念兮一人。”杨氏急于与宋连枝划清关系,义正言辞的道:“我就说你为何一直撺掇我给念兮驱邪,原来是为了以此陷害昭华!幸亏我们发现了你的阴谋诡计,否则真是要酿成大错!”
  宋连枝身体隐隐发颤,明明发现巫蛊娃娃时杨氏比谁都激动,嚷嚷着要让顾昭华付出代价,眼下她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春樱挤出几滴眼泪,拉扯着宋连枝的衣袖,哭着道:“宋小姐,你说过就算事情败露,长公主殿下也能保我平安无事,你可不能食言啊!”
  “你放手!”
  宋连枝恨得咬牙切齿,春樱却像蛇一样缠着她不放,“你给我的那些珠宝首饰我一样也没动,都在衣柜下面的暗格里藏着呢!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一定要保住我的性命啊!”
  宋连枝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若非强撑着一口气,此时早已被气晕了。
  长宁郡主派人去搜,很快便找到了春樱所言的“赃物。”
  长宁郡主冷冷扫了一眼,派人去传宋连枝房里的婢女,“你们看看,可见过这些东西?”
  “回郡主,这些都是小姐的首饰!”两个二等丫鬟异口同声。
  宋连枝的大丫鬟一开始只说不知道,几板子下去便都尽数招了,包括宋连枝命令她暗中盯着春樱的事。
  一切说法不谋而合,宋连枝的罪名板上钉钉。
  宋连枝并未考虑过眼下这种情况,在她看来顾昭华自私恶毒、春樱见钱眼开,她的离间计不该失败的!
  看着顾昭华唇角淡然又倨傲的笑意,她既不解更不甘,她怎么可能输给顾昭华这种封建制度下的女人!
  安国公适时开口,态度恭敬的请教乾景泽,“太子殿下,依您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乾景泽面上不再有方才的为难,他语气平和,眸色冷淡,“施用巫蛊之术、诬陷贵女、欺骗储君,每一条都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