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枝被逼至墙角,她的后背抵在坚硬冰冷的墙壁上,而脖颈则攀附着一只更为冰冷的手。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生了一张极为俊美清贵的脸,气质卓绝,就算太子和瑾王在他面前也要逊色两分。
他平时眉眼含笑,温润得一度让人忘了他是小说中可以威胁男主地位的大反派。
此时他卸下了温柔的面具,露出了冷酷弑杀的另一面。
季明渊的双眼幽黑如渊,只有未知的危险。
“你为何会知道我的身份?你幕后之人是谁?你又有什么意图?”
宋连枝眼底都是畏惧,再无最初的爱慕和憧憬,“我真的没有任何意图,更没有什么幕后之人,我只是……能预测一些未来的事而已。”
季明渊眉心微动,松开了手。
宋连枝腿软得摔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季明渊垂眸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惜之意,声音淡漠,“这可是你自找的。”
宋连枝尚不解其意,便被屋内的黑衣人掰开嘴,硬塞了一粒药。
“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紧要的。”他轻描淡写的回道,唇角还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只不过会让人有腐皮蚀骨之痛、五脏六腑宛若刀绞而已。”
宋连枝的眼里被恐惧一点点堆满,她先是觉得腹部一痛,旋即疼痛一点点蔓延全身,仿佛有一根棍子在她的腹腔胸腔里不停的捣动。
她疼得缩成一团,可疼痛并未因此缓解,她只觉似被一辆重型卡车从身上碾过,所有的骨头都碎了,又好似在火上被人灼烤,身上没一处好皮。
季明渊负手而立,一袭蓝衣宛若谪仙,眼底的冷毒却可怖如魔。
他就这般静静的看着,直到看着宋连枝翻起白眼浑身抽搐,他才示意手下给宋连枝服了解药。
“此药我还有许多,你若不想再体会一遍,便将我想知道的原原本本交代出来。”
宋连枝已经疼得说不出来,季明渊睨了一眼,淡声吩咐手下道:“将人关进暗室,给她留下一套文房,她若不肯配合,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主子放心,属下明白!”
宋连枝被丢进了冰冷的暗室,熟悉的场景一度让她恍惚。
她原本以为离开顾昭华便可脱离苦海,没想到却跳进了另一个深坑。
季明渊和顾昭华对她所用的手段何其相似,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两人还真是般配!
宋连枝如此作想,然后便沉沉的晕死了过去……
……
太子府。
乾景泽端着茶盏坐在主位之上,道士垂首跪在地上,心中惴惴不安。
“何人指使你陷害顾二小姐?”他沉声问道,周身的威严贵气让道士不敢抬头迎视。
“回太子殿下,这一切都是那宋小姐指使贫道做的,但贫道当真不知她要陷害顾二小姐。她只吩咐贫道指出清幽院西侧的树下有东西,剩下的贫道真的一无所知啊!”
高门大院有许多腌臜事,有些女眷就喜欢以鬼神为说辞陷害别人,他对此早已轻车熟路。
本想着这件事也会和先前一样轻松,摆几件法器、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可以拿钱走人,谁曾想竟惹了这么大的官司。
“殿下明鉴,贫道若知她要陷害顾二小姐,贫道一定不会答应的!”
他此言倒非作假,他便是再贪财也不敢打安国公宝贝女儿的主意啊!
乾景泽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又问了一遍,“只有她吗?”
道士连连点头,“从始至终都是那一个宋小姐找的贫道。”
听到顾念兮未被牵扯其中,乾景泽眉心微松,如若不然他真的会对念兮感到失望。
道士端详着乾景泽的态度,见他神色松缓,壮着胆子道:“太子殿下,贫道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太子殿下就饶过贫道这一次吧!”
道士不停的叩头,他想着太子殿下素来宅心仁厚,只要他诚心认错,定会饶过他。
乾景泽落下茶盏,眼睑未抬,声淡如云,“拉下去,杀了。”
道士瞳孔一缩,顿时吓得面如死灰,“殿下饶命啊,贫道再也不敢了……”
可他最后看到的只有乾景泽身上那骨子里浸出的高贵和冷漠。
“云翼。”乾景泽开口唤道。
云翼连忙走上前,不待开口,便见乾景泽抬眸看他,冷声问道:“孤,可曾喜欢过顾昭华?”
云翼心里咯噔一声,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