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薇在佛前祈愿,希望哥哥能够科举高中,希望自己能嫁得如意郎君帮衬严家重振旗鼓。
虔诚祈愿后,她走到香炉前上香,可手中的三支香竟突然断了一根,燃着的香落在她的手背,还烫了她一下。
她缩起手摸了摸手背,烫伤虽不严重,但心情一时烦闷至极,这实在太不吉利了。
严雪薇走出大雄宝殿,就见自己的贴身婢女脚步匆匆的跑过来,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唤婢女过来询问。
“怎么了?莫非是哥哥出事了?”
“大少爷他……他在后殿的偏房里与人……与人……”小婢女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严雪薇听得不耐烦极了,干脆推开小婢女快步朝着厢房走去。
父亲去世,哥哥便是严家唯一的希望,哥哥绝不能出事。
小婢女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连忙抬身去追,“小姐,不能去!”
严雪薇走到西厢房门口,她便听到男子的呻吟声,她只以为是哥哥受了伤,心中更急,不待婢女阻止便推开了房门。
“哥哥,你怎么……”
迈进屋子,眼前一幕如山崩海啸般将严雪薇拍碎。
在这一刻,所有的认知、多年所学的圣人道理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的理智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冲击着,将她湮没摧毁。
“啊!!!”
严雪薇瞪大了眼睛,捂着耳朵发出尖锐的叫声。
顾昭华站在对面的廊下,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忍俊不禁的问道:“严雪薇不该捂上眼睛才对吗,你说她为什么要捂耳朵呢?”
季明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只能道:“或许人在极度惊恐之际,往往会做出不合常理的行为吧。”
严雪薇这一嗓子引来附近人的注意,再加上有顾昭华的推波助澜,不一会儿便有许多人知晓这里出了事。
“我们也去看看。”顾昭华饶有兴致。
想到里面的场景,季明渊当机立断的拒绝,“不行。”
顾昭华“啧”了一声,隔着面具瞪他道:“这种热闹可不是天天有的,错过了你就后悔去吧!”
季明渊:“……”
他才不会后悔。
季明渊还想说什么,手突然被人握住。
他身子微微一僵,垂眸看见她仰起一张戴着鬼脸的面具看着他,可他却好似能隔着这张恐怖的面具看到下面那张明媚噙笑的小脸。
“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顾昭华拉着季明渊的手一路小跑,他明明身姿颀长武功卓绝,却在这一刻没有任何抵挡之力,只能亦步亦趋的任由纤弱清瘦的她拉着自己。
少女裙摆翻飞,如墨的长发随风飘逸。
他知道,这一刻他会记很久很久,这幅画面会在今后数年不停的重现在他的梦境中。
她的手小小的、凉凉的,他轻轻握住,小心翼翼的用力攥紧。
如果世上有永恒,他宁愿一辈子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直到所有意识消亡。
等到严雪薇恢复意识,想要逃离这里时,才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她脑中嗡鸣一声,下意识想要关上房门。
为首的男子眼疾手快的挡住了门,“我们方才听到姑娘尖叫,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
男人笑得不怀好意,“姑娘别怕,有我们在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
“真的没事!”
这时屋内又传来了那可疑的呻吟声,好奇是人的本性,有时甚至能盖过恐惧,众人一听这等声音更是不由自主的往里挤。
严雪薇瘦弱的身材哪里能拦得住众人,围观众人一拥而进,严雪薇顿时面色如纸无力的摔倒在地。
她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都完了!
众人只见严净被身后的男子压在桌上,他的衣襟被扯开了大半,露出一片肌肤。
男人袒胸露背倒也无妨,可关键是他还露着白花花的屁股……
杨佩则搂着他的腰,做着不可名状之事。
众人冲闯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两个男人紧密相贴的画面,所有人都露出与严雪薇同样惊悚的表情。
太刺激了!
太恶心了!
一个老大爷看不下去,脱下脚上的鞋砸向了两人,大声骂道:“两个没有礼义廉耻的畜生,竟敢在佛门圣地做这种苟且之事!”
脱手的鞋如长慧眼,竟正好砸在杨佩的脆弱之处,杨佩叫了一声,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众人向大爷投去同情的眼神,那鞋还能要了吗?
寒风灌进来,再加上周围众人的吵嚷之声,严净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先是打了一个哆嗦,觉得下半身怎么凉凉的,好像还有风在吹他的臀部。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下,光溜溜的触感让他最后一丝眩晕也恢复了。
他裤子呢!
“真不要脸啊!两个大男人竟然跑来寺庙做这种事!”
“污了佛门净地,该将他们浸猪笼!”
有人问道:“不应该男女通奸才浸猪笼吗?这男人和男人算什么?”
众人同时陷入沉默,尚未被开放的思想在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严净连忙提上裤子,看见同样光着屁股的杨佩,再加上某处的疼痛提醒着他方才发生了什么。
“杨佩!”严净咬牙切齿,“你这混账东西,我他么拿你当朋友,你特么竟对我……”
严净抱起椅子开砸,宣泄的心中的耻辱和愤怒。
因为他知道,他完了,他的名声彻底毁了!
经此一事,他会变成京中的笑谈,就算他春闱高中步入仕途,这也会是他一辈子的污点,永远也无法再抬头挺胸。
“杨佩,我杀了你!”
好在杨佩身手不错,毕竟曾在武试中夺过魁首,他一骨碌从严净的攻击下钻了出去,一边提着 裤子,一边怒道:“你少污蔑人,谁愿上你了,我明明更喜欢在底下!”
杨佩脱口而出,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他面上一阵红一阵白,自从被顾昭华害了几次后,他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便有了阴影,更失了兴趣。
经过之前那桩事后,他从一开始的抗拒耻辱,突然接受并适应了,又偷偷去小倌馆试过一次后,他竟有些享受起来。
但严净这种瘦瘦弱弱的根本不是他的菜,他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毕竟有过被人陷害的经验,杨佩脑中灵光一闪,扬声道:“我们被人害了,有人算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