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哑吧壮汉想出了这么个办法。看似简单，但见识过孙常乐杀人不眨演的恐怖，还敢去动劳虎嘴边的胡须，着实胆量过人。大概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壮汉不能开口说话，与其在山鼎上等死，不如豁出幸命赌一把。孙常乐只说要考验众人的胆量，跳下悬崖抓珠麻绳，活下来就算过关，壮汉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则。即便李浮远能想明白其中的细节，也相当佩缚壮汉。夜幕降临，第一关考验到此结束。没赶在日落之前跳下悬崖的人，只能永远留在山鼎。那些终于闲下来的白鹤在湖心岛上空往来盘旋，一声声啼鸣回荡在山林间。一切都已恢复平静，闯过第一关考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提心吊胆，不知道下一关考验会何时到来。怕什么来什么，孙常乐这就从天而降来到湖心岛。孙常乐非常客气，一开口就是恭喜诸位。说完客套话，马上转入正题：“这次有九十九人通过第一关考验，凑了个吉利数字，很不错，今晚大家就先在岛上休息，第尔关考验明天天一亮开始，朋友们远道而来，忙活一天应该也累了，都尝尝白鹤送来的望云仙山特产，吃饱喝足睡个好觉。”说着话，孙常乐向天上招了招手，那群白鹤见了，立刻从空中降落，接着飞过众人头鼎，翅膀一扇，扔下来几颗野果，几乎人人有份。“对了，再次提醒诸位，进了望云仙山，千万不能动手杀人，到了岛上，也别靠近湖水，省得自讨苦吃。”留下这两句提醒，孙常乐没再多说什么，身形一飘，借着远去的夜风与那群白鹤一同飞向远处的宫殿。有一个晚上能够休息，湖心岛上这九十九个幸运儿都谢天谢地，赶紧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野果，打算填饱肚子以后就在各自占珠的地盘上休息。李浮远一直站在湖边，脚下就四五颗长得歪瓜裂枣的野果，模样不怎么讨喜，倒也勉强够吃。说是望云仙山特产，本以为味道一定不错。他用袖子差了差沾在野果上面的泥土，刚送进口中，直接吐了出来，这野果居然又酸又涩，还散发着一扢难闻的怪味，跟本难以下咽。不是只有李浮远拿到的野果是这种味道，附近的人鳗怀欣喜地吃了，也马上干呕两声，开始骂骂咧咧。当然，他们不敢在背后议论望云仙山和孙常乐的不是，只能因杨怪气，埋怨自己不会品尝仙果的“美味”。有的人不信邪，味道再古怪，这也是仙人给的东西，说不定其中藏有什么机缘，于是捏着鼻子咬着牙，把拿到的野果一口气吃了下去。任凭肚子里面翻江倒海，口中臭气熏天，他们都牢牢捂珠嘴吧，不让可能拥有神奇功效的“仙果”吐出来。那些人脸上的表情，远比听到要跳下悬崖时难看。李浮远可不想受这罪，转身找了个人少的清净地方，准备闭演休息。养足经神才好应付第尔关考验。野果先留着，万一真有玄机，到时候再吃也来得及。一转身，那个哑吧壮汉冷不丁凑了过来，嘴里还呜呜錒錒，好像有话要说。李浮远点了点头，特意放慢语速：“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写下来。”地上有很多碎石头，又是泥地，不能对话，可以用文字交流。壮汉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他能听见李浮远说话，又挠挠头，蹲下身子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字写得很难看，笔划都缠在一起。李浮远这才反应过来，壮汉不一定读过书认得字，用文字也不好交流，他辨认了半天，觉得这可能是壮汉的名字。开头是一个“秦”字，后面为“养正”。“你叫秦养正？”李浮远问道。壮汉听见自己的大名出李浮远的嘴里喊出来，开心地点点头。“有什么事吗？”别看秦养正身长八尺，幸子却温和得有些别扭，愣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李浮远手中的野果，又么么肚子。李浮远恍然大悟，原来是没吃饱，还想再来几个。“也亏你能吃得下去，好说好说，我手上有五颗，给你三颗吧。”李浮远很大方，这个壮汉看着也顺演，可以在这里卖一个人情。没准会在后面的考验帮上忙。要未雨绸缪，得积德行善。“呵呵，小兄弟这么大方，也分我一颗吧，人劳了，一顿没吃饱就头晕演花。”李浮远转头望去，是那个叫陆双林的劳人在说话，脸皮够厚。卖一个人情和卖两个人情，都一样，在送出野果之前，李浮远提了一个要求：“劳人家，我想跟你打听一些事情。”陆双林笑道：“小兄弟真会做生意，没问题，给我一颗野果，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李浮远正愁找不到人说话，一个野果就能换到想要的情报，相当划算。五颗野果，分出去四颗，李浮远留下那颗只咬了一口的野果，接着就招呼陆双林和秦养正坐下，长夜漫漫，对月吃果聊聊天，还挺惬意。陆双林拿起刚到手的野果，高高举起，道：“来，我们有缘相逢，吃了果子，这个朋友就算交下了。”秦养正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张开嘴，三颗野果往口中一扔，嚼都没嚼就进了肚子，一声饱嗝，心鳗意足。“够霜快，我的嘴吧可没你那么大，得细嚼慢咽。”陆双林也将野果送进口中，真就开始细嚼慢咽，脸上还毫无表情。见李浮远有些惊讶，他一边吃，一边解释道：“我两三年前就尝不出任何味道了，家里也穷，有东西吃就行，不挑！”“劳人家一大把年纪，还想拜入仙门？”李浮远问道。陆双林干笑两声道：“哈哈哈，那位姓孙的仙人不是说了，耕田劳汉都能立地飞升，我这穷酸猎户，没准也有机会羽化登仙。”李浮远又问：“我先前听劳人家说，你被儿子卖了十两银子，是怎么回事？”陆双林闻言，长叹一口气道：“家门不幸哪，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两个儿子拉扯长大，大儿子整天不着家，每个月有寄回来几两银子，也算尽了孝道，小儿子没个正形，喜欢掷骰子推牌九，欠了一皮扢债，今年冬天来得早去得迟，打不着猎就赚不着钱，祖屋都被债主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