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站在高台上,脸色苍白难看,额头布满了冷汗。

    他原本以为。

    这场魁地奇世界杯会让他即将失控的政治生涯重新回到过去,但却没想到,魁地奇赛场比他的政治生涯还要失控。

    如果继续失控下去,接连造成恶性事故,那么他这个魔法部长,即便不用人推,也已经当到头了,甚至还会进入阿兹卡班。

    他抽调了所有傲罗,以及各个部门的人手维持秩序,但很显然,相比于如此庞大的巫师群体,他们的力量远远不够。

    “我不该拒绝他们的……”

    康奈利·福吉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在这之前,他为了报复汤米所代表的纯血贵族,拒绝了他们成立自卫队的合法申请。

    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来着?

    【魔法部完全有能力维持秩序,你们这是对我的侮辱,对全体巫师的侮辱。】

    他仍记得自己义正言辞的模样。

    可也正是为了他的尊严,所有打击手都陷入失联状态,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福吉部长……”

    站在康奈利·福吉旁的亲信神色变得愈发焦急,场内的混乱已然蔓延到了各处。

    他们很清楚。

    如果混乱还不停歇,不仅仅是康奈利·福吉,就连他们自己,也要走上威森加摩的审判庭,给全世界的巫师一个交代。

    “呵……”

    “我……我知道了……”

    康奈利·福吉瘫坐在了座椅上,目光呆滞的看着赛场,面容苍白且僵硬的抽搐着。

    仿佛在这一刻。

    他听到了自己脊骨碎裂的脆响。

    ——————

    萨里郡。

    金斯莱·沙克尔踉跄着撞开了谢尔比酒吧的大门,门框上的铜铃响的格外刺耳。

    “抱歉,酒吧还没营业。”

    “你可以等到……天呐!”

    看到来人的形象,尼雅吃惊的瞪起了眼睛,就连手里的领带都掉在了地上。

    “我要见……汤米……”

    “汤米·谢尔比……”

    金斯莱·沙克尔几乎喘不上气来。

    严谨肃穆的傲罗制服被撕烂了一半,领带歪斜的挂在脖子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一半,右眼的淤青在肤色的映衬下更显黑紫,活像个刚在翻倒巷里遭到打劫的醉汉。

    “汤米他们还没回来……”

    还不等尼雅把话说完,七八张镶着金边的吼叫信便已冲破了金斯莱·沙克尔的裤兜,在酒吧大堂内横冲直撞。

    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撞得叮当作响。

    坐在吧台前的泰格并没有理会来人,而是百无聊赖的往牛奶里扔着冰块。

    直到其中一封吼叫信,重重摔在吧台桌面,直直的滑撞在了冰桶上。

    带着哭腔的求救声骤然炸响。

    “看在梅林的份上!”

    “谢尔比先生您必须……”

    “啪!”

    泰格像是打苍蝇一般,裹挟着地狱火,将信拍死在了桌上,随着吼叫信化作黑灰,康奈利·福吉几乎崩溃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闪烁着银辉的箭矢将其余吼叫信干脆利落的钉在了墙上。

    褶皱的吼叫信仅是颤抖了几下,便自动化做了雪花般的碎屑,仿佛失去了生命。

    费伦泽缓缓放下秘银长弓。

    “别乱动!”

    眼见领带再次脱手,踩在凳子上的尼雅,恶狠狠的拍了一把费伦泽,西装下的肌肉震颤,让她有些手麻。

    马人的身躯格外高大,这让尼雅不得不伸长手臂,才能顺利的把领带系好。

    “抱歉,女士……”

    费伦泽很是自然的低下了头颅。

    其余马人亦是如此,他们两两成对,观察着尼雅的手法,为彼此系着领带。

    “这是……”

    金斯莱·沙克尔神情呆滞的看着四周。

    这时他才发现,谢尔比的酒吧里居然还有不少马人的存在。

    犹如猛兽披上了文明的外壳。

    马人的鬃毛各异,但却都被修剪成了维多利亚式的波浪卷,发梢还染着魔法秘银的粉末,随脖颈转动,仿佛有星尘洒落。

    特制的西装甲胄以龙皮为衬,肩部铆钉刻画着繁复的如尼文。

    丝绸衬衫的珍珠母贝纽扣被胸肌撑得岌岌可危,透着一股难以驯服的野性。

    长枪与弓箭缚在身后,号角垮于腰间。

    精致的裙甲被黄铜扣带紧紧束缚,龙鳞细纹在阳光的辉映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每一步踏出,都能听见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音,仿佛是来自战争的回响……

    金斯莱·沙克尔缓缓瞪大了眼睛,谢尔比在他眼里已然不是危险那么简单了。

    “告诉福吉那个蠢货。”

    泰格将杯里的牛奶饮尽,顺势看向了尼雅和费伦泽,笑容很是恶劣的开口道:

    “我们正在给费伦泽先生调整蹄铁,他嫌古灵阁出品的镀金款不够闪。”

    费伦泽愣了愣神,随即神色认真的看向金斯莱·沙克尔,语气肯定的点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