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王府贝勒,一个卖唱女子,本不该有交集的两条线,却被命运紧紧缠绕。
剧情里那位兰公主,明明是最尊贵的新娘,却成了最可怜的局外人。
大婚之夜独守空房,眼睁睁看着夫君去寻心上人。皇家的颜面、少女的情思,都被碾碎在这场错配的姻缘里。
她记得剧情结局。当梅花烙痕终见天日,当偷龙转凤的真相大白,硕亲王府一夜倾覆。
皓祯与吟霜双双殉情,而那位骄傲的兰公主,余生都活在旁人的窃窃私语里。
晴儿连忙劝慰:“老佛爷息怒,这些都只是市井传闻。只是...若当真要为公主们择婿,这硕亲王府,恐怕还需仔细查证才是。”
老佛爷沉吟片刻,目光渐深:“你说得对。传哀家旨意,让内务府好好查查这些子弟的底细,尤其是这硕亲王府。”
那日天光正好,琉璃瓦映着澄澈的碧空。校场上旌旗招展,八旗子弟身着劲装,整齐列队。
皇上端坐高台,目光扫过场中英姿勃发的儿郎们,微微颔首。
屏风后窸窸窣窣,珠翠轻摇。公主格格们透过薄纱屏风,悄悄打量着场上的少年郎。
兰公主安静地坐在最里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晴儿立在老佛爷身侧,目光掠过兰公主沉静的侧脸。
想起剧情里那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如今皓祯早已随硕亲王府流放宁古塔,这场孽缘总算避开了。
“抽签!”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
少年们依次上前抽取竹签,很快便按号码分成几组。拳脚相击声、兵器碰撞声顿时响彻校场。
“好!”小燕子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就要往前冲,被紫薇一把拉住。
“你可安分些。”紫薇低声劝道,眼角瞥见老佛爷往这边看了一眼,忙将小燕子往身后藏了藏。
晴儿瞧着这对活宝,唇角微弯。视线转向场上,正见一个蓝衣少年利落地将对手制服,动作干净漂亮。屏风后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呼。
“那是富察家的公子。”老佛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平和,“前些日子他阿玛还跟皇上夸口,说这小子能百步穿杨。”
场比试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胜出的几人跪在御前听封时,额间都沁着薄汗。皇上赏了胜者每人一柄玉如意,又特意褒奖了那位富察公子。
离场时,晴儿注意到兰公主的目光在富察公子身上停留了一瞬。清风拂过,屏风上的薄纱轻轻晃动,恰似某人微澜的心事。
从比武场回来,老佛爷在紫檀木榻上坐定,接过晴儿奉上的参茶,细细端详着她低垂的眉眼。
“今日场上这些儿郎,可有入眼的?”老佛爷轻轻吹开茶沫,语气温和。
晴儿浅笑道:“都是八旗子弟中的翘楚,个个英武不凡。”
“你这孩子,”老佛爷放下茶盏,拉过她的手,“跟哀家还打马虎眼?总该有个偏重。”
“晴儿只是想起,”她声音轻柔,“方才离场时,瞧见兰公主望着富察公子那眼神,倒让人想起话本里唱的‘目成心许’。”
老佛爷闻言微微坐直身子,腕间的翡翠珠子轻轻相碰:“当真?”
见晴儿点头,老佛爷沉吟片刻,复又叹道:“那你自己呢?总该有个合眼缘的。”
晴儿轻轻摇头,发间的珍珠步摇纹丝不动。
老佛爷见她这般,也不再追问,只抚着她的手背道:“既然如此,便再相看相看。总要选个最称心的。”
皇上正欲下旨赐婚,却听闻新月格格突然进宫,跪在御前恳请将自己赐给将军努达海为妾。
养心殿内,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哭得梨花带雨的新月,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堂堂和硕格格,竟要自降身份去做妾室?”
新月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声音哽咽却坚定:“求皇上成全,这一切都是新月心甘情愿的。”
“胡闹!”皇帝猛地一拍案几,“你让皇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新月愿舍弃格格身份…”她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望着皇帝。
“你…”皇帝气结,正要训斥,殿外传来侍卫的通传声。
“传努达海——”
随着沉重的殿门开启,努达海快步走进,恭敬地行了大礼:“奴才叩见皇上。”
皇帝打量着跪在殿前的臣子…已近不惑之年的男子,虽仍挺拔,却掩不住岁月的痕迹。
他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年纪足以做新月父亲的人,究竟有何魅力让一个妙龄格格如此痴迷。
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努达海进殿后,新月的目光便再未离开过他,那双含泪的眸子中满是柔情。
“新月格格请求朕准她给你做妾,你可知道?”皇帝冷声问道。
努达海闻言,惊喜地望向新月,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新月竟羞赧地垂下了头。
“奴才定会善待格格…”努达海叩首道。
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奴才不但敢答应,还如此理所当然地要让格格为妾?
“努达海!皇家格格岂能为妾?”皇帝厉声喝道。
“这…”努达海一时语塞。
“新月甘愿放弃身份!”格格急忙抢白,语气决绝。
看着殿下这一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皇帝只觉得气血上涌。
他强压下怒火,挥袖下令:“将努达海逐出宫去,革去职务,禁足府中思过!”
待侍卫将努达海带下,皇帝又看向跪在地上啜泣的新月,沉声道:“至于你…即日起闭门思过,朕会派嬷嬷好生教导你何为皇家格格本分。”
然而新月已是十八岁的年纪,性子早已成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任凭嬷嬷如何严厉管教,她终日以泪洗面,口中反复念着的,始终是那个被禁足在府中的名字…努达海。
消息传到将军府时,雁姬正在查看这个月的账目。
“福晋!不好了!”贴身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连礼数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