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宁有些犹豫：“我也不知该怎么说…”
折颜温和道：“只说你的想法就好。”
“可那都是我的猜测，师父您…”
“说错也无妨。”
心宁这才开口：“狐帝一家，除了白浅，如今都是上神了。
我在秘境中看过些记载，从前四海八荒混战不休，是帝君以杀止杀才换来太平。
可当时，唯有狐帝并未参战，他家的气运却最旺。
按天道常理，这不该是功赏之道。”
她顿了顿，又说：“他家子嗣兴旺，还个个修成上神…师父不觉得奇怪吗？”
“师父没感觉身上的功德少了？”
折颜激动开始查看自己身上的功德，这才发现他的功德真的少了。
折颜此时才真正起了疑。功德莫名流失，的确蹊跷。
“而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师父您…”
折颜起身：“走，去太宸宫。有些事，或许东华清楚。”
太宸宫中，东华早已备好茶点。
折颜直言：“东华，有事相询。”
东华挥手布下结界：“讲。”
折颜将心宁的推测一一道来。东华查看他周身功德，果然少了，如果再减少，折颜就压制不住魔气，折颜就会发疯，毁掉四海八荒。
东华帝君也感到了事情的危机，开始担忧起来。
东华看向心宁：“你是如何想的？”
心宁望了折颜一眼，轻声说：“帝君，我只是觉得…狐帝似乎野心不小。”
“哦？说来听听。”
“从众人都称他‘狐帝’，而他安然受之开始，这名号，究竟是如何被认下的？”
折颜恍然：“我竟从未细想！”
心宁接着说：“大战时他出力最少，战后子女却皆有封地，所得最多。这也不合常理。”
折颜苦笑：“当年分封时，我嫌麻烦便没要…”
“这反倒助长了他的心思。”心宁低声道。
东华问：“还有吗？”
“再有…便是我的私心了。狐帝让我觉得，他在算计我。”心宁坦言。
折颜想起白止邀心宁入青丘之事，若真应下，她难免受制于人。又忆起白止曾请他将白浅送往昆仑墟学艺…
心宁轻声补充：“师父的功德，恐怕就是白浅借您之名行恶，才损耗至此。”
折颜面色沉了下来：“若真如此，她究竟做了多少恶事，才能耗去我那么多功德…”
东华平静道：“此事，该好好查一查了。”
心宁又轻声道：“还有…我发现白浅的样貌，和魔尊少绾十分相似。”
东华眸光微动：“你从何处见过少绾容貌？又何时见过白浅？”
“有一次我去湖边采药，正撞见白浅在欺负一位白莲所化的女子。”
心宁声音低了下去，“那女子修炼到了紧要关头，却被白浅打伤，强夺内丹…最后没能活下来。当时白浅口口声声，报的是我师父的名号。”
“至于魔尊少绾是我在秘境藏书阁里的看到了的。”
她看向折颜：“后来师父想收我为徒时，我原是犹豫的。直到察觉您身上并无杀孽之气，才决心拜师。”
折颜怔然：“当时为何不告诉我？”
“我怕…师父不信我。”
“可我们相处五千年，你始终未提。”
心宁低头：“日子越久，越不知该如何开口。”
折颜一时无言，转而望向东华。
“这事我必须亲自去查。”他神色凝重，“可否让她暂留你这里一段时日？”
东华淡淡点头。
待折颜匆匆离去，东华再次布下结界。
“有些事，还望姑娘如实相告。”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心宁轻声问：“帝君请讲。”
“本君推演不出你的来历。”东华直视着她，“方才那些话，是谁让你说与我听的？”
心宁沉默片刻，抬起手指，轻轻向上指了指。
东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
“帝君如何察觉的？”
“祂也给过本君模糊的暗示。”东华抿了口茶，“你并非此界之人，对吗？”
“是。来此界时，我受命于天。”
“你方才说白浅与少绾容貌相似~”
心宁又向上指了指：“少绾身负大功德，又是凤凰之体，本有涅槃重生之能。这么多年未归…只怕是被人困住了。”
东华骤然起身：“你是说，她被困在~”
“帝君且冷静。”心宁温声劝道，“此时更该暗中查探。”
东华毕竟是历经风浪的上神，很快平复了心绪。
心宁继续道：“眼下师父功德已所剩无几，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墨渊上神。”
她顿了顿：“瑶光上神那边也不妥…她所历的劫，似乎另有蹊跷。”
东华看着她：“你现在还能联系到上面吗？”他也向上指了指。
心宁摇头：“联系不上。交代完任务后，祂就沉睡了。”
“那你暂且在此住下。”东华唤道，“重霖。”
重霖应声而至，恭敬行礼。
东华吩咐：“带心宁姑娘去安顿，本君有事外出。”
心宁轻声问：“帝君，能否让我看看您这儿的藏书？”
“可。”东华颔首，“让重霖领你去便是。”
“谢帝君。”
东华离开后，重霖为她安排了住处，说明日再带她去藏书阁。心宁道过谢，便歇下了。
待布好结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七七，怎么一到这个世界就这么麻烦，还得替祂收拾残局。”
系统七七的声音响起：“没办法，这里是修仙位面，祂的能力能限制咱们的能力。若是科技位面，会容易许多。”
“线索都给他们了，但愿能顺利吧。”
“别担心，实在不行，大不了再被祂踢出去。”
心宁失笑：“你倒想得开。”她顿了顿，“不知道东华帝君的藏书，和咱们上次去的三生世界有没有不同。”
“虽是平行世界，多少会有差异的。”
“可到现在还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七七突然提醒：“你离开后，玄狐族那边，玄女的母亲又生了一只杂毛小狐狸。那孩子如今顶了玄女的名字，成了白浅的玩伴。”
心宁无奈：“祂都沉睡了，这剧情倒是一板一眼地照着走。”
系统七七提醒：“等剧情推到与翼族大战时，需要你替墨渊进东皇钟。后面还有消灭渺落那条线。”
“要不是为了祂许我的功德…”心宁叹气。
七七接话：“这功德，在别的世界天道也给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