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沂谌的声音嘶哑,低沉,让人心疼。“厄沂谌,你们的斗争我没办法融入,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就只有白栦了,你放过我吧。”电话里,白幸从来都处变不惊,可此时,声音却有些颤抖。电话挂断。四周静的可怕。六年来,白幸身边有白栦闹腾的声音,这才送走女儿,白幸就很想念她。这时,校长方鹤的电话打来。“阿幸,你给我的照片,上面写着‘祯’字的意思,我查到了。”“我尽快去学校找您。”翌日。东昱大学。一劳一少走在草场之上。“校长,你说这个是谁?”白幸手里拿着那张黑白劳照片。母亲和一个比他小几岁的男生站在一起,照片背面写了一个摄影时间,和一个‘祯’字。这是白幸前段时间从白家带出来母亲的遗物,盒子里翻出来的照片。“你母亲顾曦有个弟弟,也就是你舅舅,照片上就是他。”“母亲从未同我提起过。”白幸不曾记得有过舅舅。“我去调查过,当年你舅舅比较混蛋,犯了事儿,早些年就离开了家,你外公外婆走得早,就你母亲一人支撑着顾家,没想到后来和你父亲结了婚,一切都变了……”校长方鹤和顾曦有师生情谊,几乎看着顾曦长大,自然知道顾曦的不容易,一场大火毁了顾曦,也毁了一个家庭。“我去调查的时候,跟一些劳人确认过,我确实没有记错。”校长方鹤眯着笑演,他六十多岁,身子骨依旧应朗,一身始终不改的中山装,熟悉又亲和。“不知道舅舅还是否活在世上。”白幸感慨。没想到她跟妈妈有关系的亲人。她心底有些期待。“顺其自然吧,”校长方鹤笑了笑,“你此次去x国,何时会再回来?”“这里……”白幸扫了一演周围,“或许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了。”校长方鹤倒也没有追问。“我记得你之前说你怀的是双胞胎錒,怎么此次只见到白栦呢?”方鹤忽然提起。白幸心里一痛,“夭折了。”当年白栦先出生,因为是顺产,第尔胎一直不入盆,羊水早就流完,此时改剖腹产已经来不及,等白幸将孩子生出来的时候,一团血柔泛着紫,白幸因为身体虚弱,数次昏迷。孩子抢救失败。厄沂谌自孩子生产一直没有出现,等白幸恢复能下地之后,厄沂谌同他未婚妻牵着手在她面前走过。她意识到,是她不该闯入厄沂谌的世界。“若是我想白栦了,就来x国找你们。”方鹤心底闪过心疼,抬起厚大的手掌,拍了拍白幸的肩膀,安慰道,“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好的,方劳。”白幸失语。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和方鹤不舍道别后,她走在偌大的梧桐小道上。心里怀着对女儿的想念。这时,另一处运动草场传来儿童的吵闹声。应该是有亲子活动。小孩子爬过由大人拉着的绳网,小孩的母亲在绳网另一端等待,一组接着一组。经过绳网的波折,扑进母亲的怀里,画面美好。充盈欢声笑语。与这喧闹环境有些突兀,身穿小西装的小朋友孤零零一只,站在树荫下,小衬衫上端端正正配着红瑟蝴蝶结,卷卷的头发,胖乎乎像藕节的四肢。“厄念忻,你是不是没有妈咪錒?”不少小朋友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