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综影视:替苦命人逆天翻牌 > 第231章 还珠格格紫薇54
  皇太女册封的旨意,劈裂了延续千年的男权。
  然而反应最激烈的,首先是宗室。
  几位年岁已高、平时连朝都懒得上、只领俸禄的亲王、郡王。
  连夜乘着轿子聚集到某位辈分最高的老王叔府邸。
  花厅里,茶盏摔碎的脆响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怒斥。
  “荒唐!荒谬!滑天下之大稽!”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亲王气得胡须乱颤,拐杖杵地咚咚作响。
  “爱新觉罗家的江山,要交到一个丫头片子手里?老祖宗的脸面往哪儿搁?我大清列祖列宗泉下有知,岂能安眠?!”
  “可不是!皇上这是、这是被那妖女蛊惑了心窍!”
  另一位郡王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牝鸡司晨,这是亡国之兆啊!”
  “什么嘉禾,什么有功,分明是邀买人心,蓄谋已久!”
  更有人咬牙切齿。
  “一个女子,不安于室,插手朝政,如今竟敢觊觎皇位!此例一开,我宗室子弟颜面何存。”
  焦虑、愤怒、恐惧,以及对自身特权与地位可能被动摇的深切担忧,让这些天潢贵胄们同仇敌忾。
  他们迅速串联,决定以集体告病、联合上折、甚至在必要时哭太庙等方式,向皇帝施加最大压力。
  紧随其后的,是御史。
  都察院的御史值房里,灯火通明。几位素以敢言直谏闻名的御史,正奋笔疾书,笔锋如刀,字字泣血。
  将立太女之举上升到悖逆人伦、紊乱纲常、动摇国本的高度。
  奏折里充斥着阴阳倒置,乾坤错位、妇夺夫权,国将不国等激烈言辞,更有甚者,直接指责皇帝被蒙蔽。
  至于那些自命清高、以维护道统为己任的读书人。
  尤其是名士、大儒等反应更为激烈。
  江南某处闻名的书院,院长老泪纵横:
  “礼崩乐坏至此!圣人之教何存?吾辈读圣贤书,所为何事?今日竟见女主将立,岂非斯文扫地!”
  他当即宣布闭门讲学,只授正统纲常,不议朝政。
  在他们构建的话语里,紫薇的一切功劳都被扭曲为别有用心,其太女身份更是成了礼教沦亡的象征。
  相比之下,民间百姓的反应,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近乎务实的平静,甚至隐隐有些乐见其成。
  消息传到市井乡村,最初的惊诧过后,议论的焦点却与庙堂之上截然不同。
  茶馆里,有老农啜着粗茶,咂咂嘴:
  “太女?女的当皇帝?啧,是有点稀奇……
  不过,管他男的女的,谁能让大家吃饱饭,谁就是好皇帝!
  别忘了,咱们现在地里能多收三五斗,冬天娃儿们能多吃几顿饱饭,靠的是谁的土豆红薯?”
  旁边有人附和:
  “就是!俺们村头张老六家的小子,前些日子听说去京郊庄子上种了那个什么牛痘。(小道消息已隐约流传)
  回来屁事没有,隔壁村发天花,他们一家子愣是躲过去了!
  张老六天天念叨固伦格格……哦,现在是太女殿下的恩德!这能活命的女菩萨,咱支持!”
  “没错!那些官老爷、读书人,整天之乎者也,仁义道德,咱们饿肚子的时候,他们管过吗?
  发瘟病的时候,他们救过吗?
  现在太女殿下能让咱们吃饱、活命,他们倒跳出来反对了?安的什么心!”
  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愤愤道。
  田间地头,妇人一边劳作一边闲聊:
  “听说宫里那位太女殿下还没嫁人呢……以后要是招驸马,是不是就像招上门女婿?”
  “管她招什么,只要她记得给咱们发好种子,教咱们防病的法子,她就是好主子!总比那些只晓得收税、拉壮丁的老爷强!”
  百姓的心思朴实而直接:
  谁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们能活下去、活得更好,他们就认谁。
  紫薇嘉禾活民的功德在先。
  牛痘救命的传闻在后。(虽未正式公布,但试点消息不胫而走)
  早已在民间积累了深厚的信任与好感。
  对于高高在上的皇位由男变女,他们或许觉得新奇。
  却远没有宗室大臣们那种关乎切身权力和理念崩塌的切肤之痛,反而因为自身受益,而对这位女储君抱有天然的亲近与期待。
  因此,当朝堂之上、士林之间因为太女之事吵得势同水火之时。
  民间却呈现出一种相对缓和甚至偏向支持的态势。
  这种上下截然不同的反应,构成了极其诡异的画面。
  紫薇身处风暴眼,对这一切洞若观火。
  她深知,宗室和那些顽固派大臣、文人,是横亘在她前路上最坚硬的顽石。
  仅靠辩驳和现有的功绩,难以让他们真心臣服。
  她需要一记重锤,一剂能让这些最激烈的反对者也不得不闭嘴、甚至扭转部分民间尚未完全明朗的观望态度的猛药。
  时机成熟了。
  这一日,大朝会变成了激烈辩论的战场。
  以几位宗室王公和御史言官为首的反对派,联合发难,言辞激烈,引经据典,几乎是指着紫薇的鼻子,斥责她祸乱朝纲。
  要求皇帝收回成命,甚至有人以死相逼,在金銮殿上撞柱。虽然被被侍卫拦住了。闹得不可开交。
  支持者(主要是寒门出身的官员和部分务实派)则据理力争,双方吵得面红耳赤。
  皇帝面沉似水,目光复杂。压力如山。
  就在这白热化的当口,紫薇再次出列。
  这一次,她手中没有奏折,只有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目光。
  “父皇,诸位大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将所有嘈杂压了下去。
  “治国平天下,空谈礼法易,解生民倒悬难。天花之疫,犹如悬顶利剑,历代无解,诸位饱学之士,可有何根治良策,以安天下万民之心?”
  话题突然从虚无的礼法转向了最残酷的生存现实。
  殿中为之一静。
  天花,是所有人,包括这些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们内心深处共同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