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阅她 > 第111章 真心
  “贺州,为什么?”
  苏以微摘下墨镜,眼眶红红的,里面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为什么?”比较起来,贺州可以说冷漠的不近人情。
  “为什么不能是我?”这不知道是她问第几次了,俨然成了心魔。
  “你想说的又是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
  “周汝,周宁,再到现在的李琳琳……为什么不能是我?”
  苏以微的绝望透过无线电流清晰传过来,她面无表情咬了一口苹果,外面天空阴云越聚越大,天气预报说等会有雨。
  “我想你搞错了,从始至终……”贺州情绪没有波动,但传过来的声音因为电梯运行,网卡了一阵,没听清后面一句。
  “你只喜欢这个类型,我可以……去整……”
  充满希冀,又小心翼翼。
  贺州漫不经心瞥过去,苏以微的所有委屈猛地扼在喉咙,向被拧住脖子的白鹅,上下扑腾的动作因为惧怕戛然而止。
  眼神几秒后移开,苏以微胸口起伏,慢慢的,委屈化为愤怒,胸腔里那只不成型的野兽哀嚎不已,横冲直撞:“你不是听了录音吗?!”
  “周宁利用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句怒吼和雨滴一齐砸下来,猝不及防。
  淡漠的面具出现丝丝裂痕,她望着窗外的眼眸摇动,手心一阵发软,缺口氧化的苹果滑掉地板咕噜噜滚到角落,受到阻碍才停下来。
  呼吸轻柔紧绷,战栗微不可察。
  大脑有所反应的下一秒,视线立即落屏幕上。
  没有动静。
  通话自动挂断了。
  ……
  雨停了,黄昏的天淹润寥廓,未完工的墙体湿了半截,空气都是刺骨的寒冷。
  呼出一口白气,周宁往上扯了扯围巾,身上简单了当披了一件厚厚的长款羽绒服,直到脚踝。
  远处迈巴赫驶来,缓缓停下。
  车窗摇下。
  熟悉的面容,不是贺州。
  周宁眼眸掠过后座,立在原地不动。
  江河眼力炉火纯青,看出她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贺总先去了,派我过来接您。路滑,还特意叮嘱我留心,开慢一点。”
  后半句不像是他的作风,江河“添油加醋”的嫌疑更大。
  她不置可否,上车。
  “真是贺总吩咐的,我不敢有半句谎话。”
  江河扶了扶眼镜,差点要支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周小姐,就算我不发誓,天打雷劈的几率也很高。气象局显示最近锦城的降雨量很大,请您出行注意。”
  周宁支着额头,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也可能觉得这问题没有探讨的必要。
  “走吧。”
  车内开了空调,她把围巾摘下放到一边。
  还是嫌闷,给车窗降下一条缝。
  风凛冽的刺骨,刮得脸微微疼,但是比车内空气压地喘不过气好受。
  远远地看见五颜六色的车把入口堵地严严实实,一动不动,场面紧张。
  迈巴赫根本进不去。
  周宁拧眉,“这么多人?”
  入口处,几个外国面孔徘徊不前,正在和保安交涉,保安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打着“真不能进去”的手势。
  联想起盛一前天有急事回国……
  她慢慢坐直身体。
  出事儿了。
  几分钟的时间,又聚集了不少车,光看车牌就知道都不是好惹的主。
  进退维谷。
  贺州好像长了通天眼,电话进来,江河秒接起,外面鸣笛声太吵,周宁听不见那头的声音,光看见江河不住地应“是”,一边听从指挥调头往右,向前绕到侧边。
  那里拉了警戒线,十几个彪汉立着站成一排,笔挺西装下摆车遮盖住的腰侧位置轻微鼓起。
  没有车敢停在这里,都选择去正面入口找突破口。
  江河把手机递过去,不一会,接电话的头头挥挥手,保镖有序从中间向两边撤,让出一条恰好迈巴赫上山的路。
  拿回电话,那头说了挺长时间,江河静静听着,时不时余光落周宁身上。
  “我们刚到山下……好的,我和她说。”
  电话挂断。
  江河侧过身,扭头看她:“周小姐贺总临时有点急事,让我送你回去。”
  周宁看着电话,一声不吭。
  手机嗡的一声,接收到新简讯:乖,先回去休息。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浏览过一遍,周宁利落锁屏,抬头看正要调头的江河。
  五官清浅,双眸闪着清冷光辉,看过的人会立时联想起某种猫科动物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路况不好,性能极佳的迈巴赫也出现不可避免的晃动。
  路两边伸出来的枝条接连不断打在车窗玻璃上,“劈里啪啦”,往深处是满目的枯荣,光秃秃的枝桠千奇百怪,一片苍白肃穆。
  收回视线,周宁问:“具体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这条上去的小路,还没有完全修建好,江河载着后座那人,时刻注意着情况,心里懊恼:怎么又被她“恐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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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话短说。”
  车子驶过一个浅洼,他轻咳一声,娓娓道来:“三四年前,盛一小少爷砸钱建了那个赛车场,拉几个人一起设立了一支车队,叫“champion”。为了维持场子运转的经费,车队开始派人出去比赛,大大小小赢了很多比赛回来。”
  “起初风平浪静,后来赢多了。慢慢地,那些鬼佬嫉妒开始用下作手段,千方百计挖车队主干,没成功的就用计毁掉。可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上个月末的大赛还是输给了champion。今天又带人来场子闹事,入口都围了,大白的事情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第一次听见江河……用语很带个人情感色彩,而且很义愤填膺。
  周宁抬眸,问:“贺州也是车队的?”
  没有比这更合理解释江河气愤失态的理由了。
  江河瞥眼后视镜,点头:“贺总刚认识盛小少爷就是场子要做起来的时候。”
  “我没猜错的话,贺州才是这车场真正的主人吧。”
  四五年前,盛一不过刚成年,家里长辈管的严,办个车场这么大笔金额一时肯定凑不出来,恰巧认识了贺州。
  以贺州的秉性,要么不做……
  默了默,“是的,周小姐。”
  江河心下震动,他没有一字一句提起贺州与车场的关系,可周宁却因为他的态度就洞悉一切。
  心思缜密,可见一斑。
  “大白,又是谁?”
  江河眼眸一暗,“大白是车队的前先锋,参加了很多大赛,刚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一次比赛里刹车失灵出了事故……万幸捡回一条命,后来主动申请离开了车队。”
  一毫一厘的偏差在这种极限运动里都是致命的,更不用说刹车失灵这么重大的比赛事故。
  这也是为什么正规比赛开始前,赛车都要经过多重严格检查,确保合格才能使用,赛后也要立即运去维修直到下一次大赛才会提出来。
  单单安检和保养赛车的费用就是天价。
  发生失灵——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不是人有意为之几乎不可能发生。
  周宁玩过赛车,直接体会过这里面的门道,一门一行水都深不可测。
  见识过里面的肮脏后,她立马止步退了出来,毕竟只是单纯想玩一玩,太复杂就脱离了起初目的。
  不知道背后故事如此沉痛,周宁抿了抿唇:“对不起。”
  江河握紧方向盘,“没事。”
  他说没事是真的没事,因为……
  “贺总会给大白连本带利讨回来。”
  周宁心一跳,目光投远,落至树枝辉映的建筑顶,好像听见人群的沸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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