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单在周五中午就出来了。
我周四回家库库的肝了好几张菜单的底图。周五早上的时候,我把底图和黑色彩铅交给了绿间同学。
我的字虽然不至于张牙舞爪、蚂蚁乱爬,但也只能说得上是一般。绿间同学的字非常规范,这多半是因为他的自律,所以交给他写是最好的。
绿间同学的效率很高,拿着我的示意图,两个课时就完成了所有的菜单。
我给他的底稿里面有多出来的,怕他写错字。但没想到他竟然一字未错,还把所有的都写完了。
你也真是可怕啊绿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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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除了每个班级要准备之外,社团也需要准备。
例如弓道部的给参观的人展示弓道礼仪、吹奏部的吹奏表演。
我们围棋社也有活动,向参观人员展示围棋的魅力。部长还是希望能有人加入围棋社,让围棋社起死回生。
但围棋的魅力有什么呐?正常人很难想到吧。
围棋社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在众人心里围棋难学、高深的深刻印象,追求快乐教育的普通日本学生是很难来专研围棋的。目前围棋社有的这几个人基本都是有家学在支撑着。
何况有个学姐说,高中她就不下棋了。
围棋还是太难走入人家了。
我坐在围棋社的活动室,看着外面文化祭的人来人往,把书翻到了下一页。
“围棋社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啊?这么有人来了。
我回头看着大少爷赤司征十郎,站起来问:“有事吗?”
赤司征十郎是温润的,他很温和,他的声音倒是让我想起了圆润的玉珠,他说:“我想来挑战围棋社。”
啊?如此不按常理的吗?
我说:“稍等,我去找找部长和其他人。”
赤司同学说:“好。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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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社内没有什么贵重的财产,我也就放心的出去了。
啊、不对。
赤司征十郎好歹是财阀家的贵公子,最绝对的御曹司绝对不会做出偷盗这种事情,所以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围棋社的其他成员,我也知道在哪里。社团总共就几个人,全部找回来也没花太久的时间。
不出10分钟,我就带着人回来了。
赤司征十郎坐在围棋社看我们围棋社的宣传手册。
然后大家进行了一场较为诡异的问好。
我在这个严谨遵循着年功序列的社团里是最小的,所以我眯着眼睛、“毫无怨言”的把棋盘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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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这种行为叫做上门踢馆,虽然围棋社不大,但好歹是个团体。所以就叫上门踢馆吧。
部长和副部长迎战了赤司征十郎。
我站在部长身后观棋。
爷爷说过看人下棋也是看人。
部长的棋就像他人一样稳重。赤征的棋非常强势,不像他人给人的印象。所以说不定他是那种控制欲比较强的人。
我看了一会,抬眼,蓦然间我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在问我:不和我下吗?
我闭眼暂时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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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所以我暂时先溜走了。
我回来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和副部长的棋局已经结束了,部长还在苦苦支撑。
我看了一下副部长的棋局,惨烈异常啊。
另一位学长在和我讲棋局从哪里开始溃败。
赤司征十郎又是在哪一目开始,步步紧逼,最后全盘吃掉对手的棋子。
真可怕啊。
我的心在燃烧,我也想和他对战。
我问:“赤司同学能和我下一盘吗?”
他说:“当然。”
我说:“稍等一下。”
我拿着手机,跑回了教学楼,打开了自己的箱子,找到书包,拿出装着爷爷笔记字条的御守。我想要进行我的赛前仪式,和爷爷一起加油鼓劲。
但是爷爷已经去世了,这个点还能回应我的人或许很多,但我觉得最合适的人只有那一个。
我点开了和士道的聊天界面,我发:“我快要燃烧起来了”。
不等他回话,我带着御守就往围棋社跑,手机叮咚一声我没有管。到了围棋社门口,我喘着粗气,打开了手机,刚刚那个果然是士道的消息。
他说:那就尽情爆发吧。
是啊,尽情爆发。
然后摧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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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的棋局也已经结束了,我上去看了看棋局,尽全力分析了解赤司征十郎的风格,擅长用的进攻形式。
部长的防守做的很好,只能说赤司征十郎技高一筹。
部长他们在收拾棋局,赤司征十郎提出要求说,把计时器拿出来吧。
我擦干了汗水,又给自己补充了点水份,坐到了赤司征十郎对面。我又摸了摸放进包里的御守,想起了爷爷说的话。
“千夏啊,下棋的话就威严一点吧?”
“威严一点?”
“嗯、就算不要笑,要冷静的看着对方。”
“然后再冷静的下棋吧。”
小时候的我不明所以的照做了,现在想来那也是让我看起来如此冷若冰山的缘由之一吧。
我揉了揉脸,闭着眼睛为自己做最后的调整。
我面无表情的睁眼了,在我对面的人动作都稍微的迟滞了。
赤司征十郎不紧不慢,等着我做好了准备工作,一切的一切都像个端方君子。但我知道这个人绝对没有这么的温润稳重。
他问我:“执黑还是执白?”
我说:“猜单双数吧。”
“好。”赤司征十郎,他抓起一把白子。
“那我猜单数吧。”
棋子落下,与木制棋盘和先落下的棋子发生碰撞,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响,沉闷的与清脆的。
5个人都看见了,棋盘上白子的数量是双数。
赤司征十郎执黑先行。
“那我开始了。”
他执黑棋,第一目落在了他右上角的星位。
我执白棋,落子在了我右上角的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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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围棋社的只剩下落子的棋声、按计时器的咔哒声。
现在已经下了183目了,棋盘上各自都形成了三劫,已经存在了平局的可能性。
我与赤司征十郎的实力居然不相上下。
目前我被吃了3.5目,又到我落子了,棋子一落,我吃了他5目。
我按下了计时器。
赤司征十郎思考之后,落子,按下计时器。
嗯、我要下在哪里比较好呐?这里吧……
“嘟嘟嘟嘟嘟嘟”“嗡嗡嗡嗡嗡嗡”
这是手机闹钟的声音。
我和赤司征十郎一同看向拿着手机关闹钟的人,是副部长。
她说:“抱歉,一盘棋的时间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