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宝茵爱慕地看了一眼温孤雾白，回想起方才吃糕点时的馋样儿，面色一红。
她懊恼地捏起一截袖子，将嘴角的糕点屑擦干净，捏着嗓子，提醒钱氏：“母亲，老夫人问你话呢。”
村里的那些男子都喜欢女子扭扭捏捏地说话。
想来这位公子该是也喜欢的。
朱宝茵此举，惹得康姨娘差点笑出声。
萧有瑢几人各自失笑。
这朱宝茵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做派。
就她这样的，连国公府的洒扫丫鬟都不如，哪里有资格妄想入国公府的大门？
拜钱氏母女所赐，有了对比之后，老太太看岁岁都顺眼了几分。
她心中暗道：
岁岁虽长得狐媚，迷惑她的宝贝嫡孙，可其作风气质，甩开钱氏母女绰绰有余。
钱氏经过朱宝茵一说，想起此次来的正事，立即哦了一声。
她望向站在温孤雾白身后的岁岁，眼底仍是掩不住的惊艳。
当年决定把岁岁卖了的时候，压根没想过岁岁长大后会出落得如此好看。
这小模样，这身白如雪的细嫩肌肤，还有这窈窕曼妙的身段，放在哪里都能招人喜欢。
早知今日，她当年就应该再跟那胖妇人提提价钱。
不过那会儿岁岁还小，瘦巴巴的，皮肤也暗沉，加之五官还没有长开，所以面容枯黄，浑身干瘪，放在一堆同龄的丫头里面，愣是半点没有美人坯子该有的模样。
甚至比不得朱宝茵出落的好。
也难怪她会看走眼。
岁岁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适。
温孤雾白握着茶盏，在小桌上轻轻一搁，发出脆响。
钱氏听到动静，看了过去。
这一看，当即吓得不轻。
这小公子生得相貌极好，只是这气势忒吓人了些。
还冷得让她双腿直打哆嗦，差点一个坐不住，当场给他跪下。
钱氏害怕地吞了吞口水，见一屋子贵人都看着自己，她故作镇定。
想到来时被叮嘱的话，钱氏扭头，望向正中坐着的老太太：“老夫人，不瞒您说，我此次前来，是托人四处打听才晓得岁岁的下落的，得知她进国公府伺候后，我这心里实在高兴。”
钱氏说着，就要落泪。
老太太屈指揉了揉额头。
她见不得钱氏母女的做派。
若非必要，她才懒得自降身份同这等粗俗村妇共处一室。
当下，老太太不耐烦地发问：“钱氏，你只说，你究竟为何而来？”
钱氏飞快答道：“自然是来带走岁岁。”
此话一出，满堂色变。
带走岁岁？
康姨娘隐隐察觉这事儿不大对，她望向萧有瑜，正想说这事儿是否跟老太太有关，却见萧有瑜一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于是，康姨娘将心中的疑惑压住，把想问的话尽数压在喉间。
岁岁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摇头。
她不会跟钱氏走的。
她要留在空净院。
要跟着帝师请教学问。
她再也不要回到钱氏身边，过幼时那种无力反抗，任人欺凌的日子。
老太太眼睛一眯，与温孤雾白的目光对视。
一时间，祖孙俩的视线里皆带着互不退让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