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满目不解：“世子买它干嘛？”
温孤雾白低笑一声：“万一我哪日惹你不高兴了，我就学一学婚后那些惧内的儿郎，回到屋里，同你跪上一跪，任你打骂，让你消气。”
岁岁见他说的一本正经，格外认真，也没抓住这句话里面的重点，连忙摆手：“不买不买。”
她可舍不得让他跪搓衣板。
那玩意儿硌得慌。
除了洗衣之外，可不是什么家中必备的好物。
再说世子如此好，才不会惹她不高兴。
岁岁想完，一接触到温孤雾白打趣的目光，又反应了过来。
啊……
世子是在同她说笑呢。
温孤雾白对她一笑，眼神颇有些无奈。
重点不是搓衣板。
是婚后。
是惧内。
岁岁眼睛一弯，笑着道：“世子，你这是在内涵我行事凶悍吗？”
温孤雾白：“是有点。”
岁岁噎了一下，又弱弱地张嘴解释：“……不瞒你说，我的凶悍是分人的。”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实在是钱氏母女闹得太过分了。
还索要那么多。
她的银子是她辛辛苦苦攒的，凭什么要给她们？
温孤雾白笑而不语，不再同她讨论这个话题，想到她追着钱氏母女满府跑的画面，便觉滑稽，又道：“回空净院用膳吧。”
岁岁：“嗯。”
她为了追着打钱氏母女，消耗了不少体力。
确实有点饿了。
当日午膳，岁岁都多吃了几口米饭。
-
深夜。
岁岁想到老太太同她说的话，有些心烦意乱。
她皱着眉头，确定暂时睡不着后，索性翻身坐起，再披了件轻薄的外衣在身上，把自己的两个小箱子给翻找出来，数了数里面的银票。
岁岁摸着银票的触感，顿时觉得烦躁的内心变得无比踏实。
世子会让她安心。
但是这些金银俗物也让她安心。
岁岁数完银票，又数了一遍目前所得的碎银子，还有其他的便是一些比较重的金块，这都是贵妃娘娘每回派人带给世子的时候特意给她准备的一份，还说这是贵妃娘娘给她的嫁妆，让她好好收着，等以后出嫁的时候就能自己存在钱庄里。
将两个箱子关上，用钥匙锁住后，岁岁这次躺回床榻之上的时候，内心的烦躁和愁绪减少了许多。
老太太观念守旧，奉行门当户对，若非遭逢大变，她老人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跟世子在一起的。
这点毋庸置疑。
岁岁也能力有限，无力改变。
她不想热脸去贴屁股，处处学着怎么讨老太太欢心。
且岁岁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喜欢自己的人，是怎么着都不会喜欢自己的。
不管她怎么做，不管她把事情做得再好，再敬重对方，统统没用。
因为人心中自小接受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这是无法改变的。
当然，岁岁自认能力有限，也不打算去讨好，去改变。
她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只是老太太决绝的态度，让她仍旧有些在意。
岁岁翻了个身。
很快，她皱紧的眉头松开，并在黑暗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