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都建了一处女子书院。
名为尚瑛。
听闻里面是女院长,负责教学的也都是年纪各不相同的女先生。
院长姓温孤,无人知晓其来历,只知她乃是温孤一族残留于世的故人,且与宣国公府关系密切。
连刚刚继任国公爵位的温孤雾白都经常在书院外间等候。
一开始,有流言传出,说是温孤雾白与这位书院的院长牵扯不清,是温孤雾白在外面养着的外室。
直到有人亲眼见到岁岁在书院出没,才将这些流言打破。
尚瑛书院因是女子学院,一建立就引得各方文人跑来口诛笔伐。
温孤寻也不是个怕事儿的。
她既然敢建立女子学院,就料想到此事会招惹来的后果。
面对乌泱泱的一片男子,她毫不露怯,直接提着棍子,叉着腰,跟这群文人在院外对骂。
起初,听闻这位女院长日日与文人对骂,还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书院还未正式招生,便因温孤寻彪悍的作风扬名。
像是骂人这种事情,岁岁一般不参与。
她基本都是躲在后面,看着温孤寻以一人之力,把一群文人骂得狗血喷头。
学院招生初期,没有多少女子来报名读书。
因着是望都唯一的一座女子学院,里面也会根据女子们入学时的水平进行划分,而尚瑛书院又分前后左右四处,这是根据学生们的年纪和学习高低程度来进行划分的。
第二年,书院招生人数多了不少。
第三年,书院与其他学院的男子进行比试,从此开始积攒名气。
到第四年,尚瑛书院已经小有规模。
因书院出了不少才学斐然的女子,又因其学习的内容与男子一致,引得不少女子不远万里来求学。
后来,连帝师也自请入学当先生。
现今是岁岁在尚瑛书院教学的第六个年头。
她照常收拾东西走出书院,就见一辆马车停在外间。
守在书院周围的,有一些面孔生的男子。
不等岁岁往马车走去,便有一群男子上前,他们拦住她的去路,将一封封情诗递来。
岁岁:“……”
这时,马车的帘子被挑开,露出青年秾艳清冷的面庞。
他冷冷注视着面前挡住去路,给他妻子递情诗的一堆年轻男子,冷嗤一声。
与此同时,一抹小小的身影从马车里钻出,动作灵活地跳下马车。
他的五官与青年极其相似,一出现就引得书院周围不少女学生惊呼。
小奶团子皱着脸,把前面挡路的男子挤开,站到岁岁面前。
他转身,瞪着这些意图撬他爹爹墙脚的年轻后生,将自己娘亲往身后一护,再把他们的情诗一封封没收,板起脸道:“身为学生,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刻苦读书,是考取功名,报效国家,结果呢?你们竟然在这里意图勾搭有夫之妇,你们的脸呢?脸呢?”
“……”
小奶团子说罢,牵住岁岁的手,指着马车上的青年道:“母亲,我们快走吧,父亲今日吩咐厨房做了汤,正等着你回府呢。”
岁岁反握住小奶团子的手,柔声道:“好。”
温孤雾白见他们母子二人过来,眼中冷意消散,只余下一片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