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坐在自己房间,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留着这份东西,明明早就想签了。
桌子上摊着一本书,书名是《如何杀死自己的雌主》。
这是他刚刚从沉翘的出租屋窗台顺来的,他没想到,那个狗崽子竟怀揣着这样的心思。
他看着聊天屏幕,以前的沉翘,一天能给他发十几条消息,
她会和他聊闲,会问他吃饭了吗?
会告诉他,拍卖下来哪几款飞行芯片。
曾经沉翘为了讨他欢心,还专门去考了飞行证。
可这几天,她一个字都没发,像变了个人,安安静静地让他不习惯。
靳言呼出口气,看着手上的离婚协议,他知道程磊成功离婚了。
他以为离婚协议上有什么阴谋,或者别的手段。结果程磊真的离了,干干净净,什么纠缠都没有。
重新看向屏幕,他已经告诉沉翘那条狗的密谋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沉翘发消息。
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吧?
然而,他等了一晚上,沉翘都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早,他蹙眉,把那本书拍了张照发给沉翘,想提醒她。
结果发送失败,屏幕上弹出了红色的感叹号。
沉翘把他拉黑了。
靳言不可置信,又发了一条,还是红色感叹号。
他从来没想过沉翘会拉黑他,以前那个女人,不管他怎么冷着脸不回消息,她都能一条接一条地发,象永远不会累。
可如今,她把他拉黑了?
他气得把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书本、水杯、光脑,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门被推开了,沉白柔闻声冲进来。
因为那只辐射虫子的事,沉白柔这几天一直住在靳言这里。
看见满地狼借,她眼圈一红,走过来伸手就要给他治愈。
“靳言哥,你受伤了,我给你”
靳言收回手:“我还没离婚,你治愈不了。”
沉白柔的手僵在半空,很快找到说辞:“是姐姐在离婚协议上做手脚了吗?”
“你想让她做什么手脚?”
靳言抬眼看她。
他忽然就觉得沉白柔有点吵。
当时沉白柔哭嚷着说自己不知道补品盒子里的虫子是怎么回事。
他满脑子都是帮她洗脱嫌疑,让那条狗去签和解协议。
现在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管从哪里买补品,外包装都有一层一次性的塑料膜。
可那个盒子并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沉白柔低下头:“毕竟姐姐平常”
她叹了口气:“姐姐都不来我的认亲宴,一定是记恨我的。她记恨我,也记恨你们,谨慎点离婚是好的,但也要尽快离婚,万一姐姐又改主意了呢。”
靳言盯着她,忽然笑出声:“你好象很希望我离婚。”
沉白柔愣了一下,委屈地抿了抿嘴:“我当然是为了你好啊,姐姐强迫你们的事情太多啦,虽然我们是姐妹,但是我真的看不惯她的行为。”
“雌性确实尊贵,但雄性也是人呀”
靳言别过脸:“你先出去吧,伤口我自己会包扎。”
“我帮你。”
“出去。”
沉白柔咬唇,她不明白靳言今天是怎么了,但还是转身离开。
靳言捏了捏眉心。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满脑子都是那条狗吻沉翘的画面。
雌性可以有很多伴侣,这毋庸置疑。
他们雄性没有资格说不,他也不喜欢沉翘,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想到补品更不舒服,想到沉翘的外卖单,他直接拿起光脑,给闻璟打了个电话。
如果不是那只狗挡住虫子,被传染的就是沉翘。
而偏偏沉翘又收到了青蚀地带的外卖单。
这分明就是有人想杀她。
电话接通,闻璟开口:“外卖单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怎么你也来问?”闻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靳言一怔:“除了我?还有谁?”
“还有陆上将,和秦朗他哥,秦砚峥秦上将。”
闻璟叹了口气:“你们再怎么问,我也给不了消息了。”
“为什么?发生什么了?”
“我的总权限被人夺走了,信息网易主了。”
靳言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
出租屋内,沉翘在计算机前操作。
她顺着外卖单的ip往上追,很快找到了更改记录的源头。
但她暂时没管,反倒先入侵了信息网。
上辈子,她作为国际第一大杀手怎么可能就只有医术和体术在身。
她常年挂在国际通辑榜第一,若没点手段早死翘翘了。
信息网本来就是原主投资的,就连信息网内的一些部署建议都是原主提出策划的。
她拿走,应该不过分吧?
她随性操作着,澹台望在旁边给她喂水果,一块一块切好递到她嘴边,。
看着屏幕上滚过的代码,澹台望眼里闪过一丝差异。
他从前在霜墟地带,手下也有技术兵,可那些人敲出来的东西,和阿禾比起来太小儿科了。
他真没想到,这个雌性还会这个。
信息网里很多人发现了入侵者,攻击程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沉翘嘴角一勾,手指翻飞,直接往信息网中心投了一枚病毒。
【警告,警告警告信息网系统将在三分钟后崩溃。】
无数红色感叹号窜出,整个信息网瞬间安静了。
两分钟后,一个通信请求弹了出来。
【请求方:闻璟。】
沉翘拉过椅子让澹台望坐过去。
“我不会打开摄象头,压一下嗓子,你按我说的讲。”
澹台望点点头。
通信接通,闻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你想怎样?”
沉翘在澹台望耳边说了一句。
澹台望清了清嗓子,照本宣科:“信息网的利益,我三你七。但信息网的主人,必须换成我,我享有最高权限。”
闻璟不同意。
沉翘又说了一句。
澹台望照做,语气却一点一点冷下来:“不答应,我现在就毁了这张网。”
“要知道,信息网可是你花费了五年心血才建成的,投资金额上亿,占股票市场的十分之一。”
“你可要想好了,不从,我可就毁了这张网了。希望我们闻少年赔付的起违约和损失。”
沉翘舒淇大拇指,她没想到这狗崽子这么会威胁人。
闻璟沉默了很久,最终同意。
“怎么称呼?”
沉翘在澹台望耳边说了句。
澹台望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祝安禾。但我更喜欢你们喊我代号,灰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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