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璟猛地回神,不可置信地看向沉翘:“你知道那些钱有多少吗?”
“沉翘,你疯了?三年,你每年往我帐上打一百五十万,加之你帮我维护服务器、买情报源的钱,加起来就有一千万了,算上投资上亿了。而且这些都是消耗品,我怎么还你!”
“原来你也知道我给你花了很多钱。”沉翘抱臂看着他,“我们虽然是伴侣,但我凭什么给你花那么多钱?因为我喜欢你吗?”
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闻璟的领带,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喜欢一个人,就必须给他花钱吗?我在路边给乞丐钱,他都知道说声谢谢。你不谢我,还要我帮你找人?”
闻璟被她揪着领带,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翘说得没错,这些年,她每个季度都往他账户里打一百五十万,他从来没谢过,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他一直觉得沉翘是个作精,霸道、无理、欺负沉白柔,他对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可离了沉翘,似乎真的没人可以做到给他很多钱了。
“你真可笑啊闻璟,男人吃白饭,可是要被唾弃的。”
闻璟脸涨得通红:“我没有!”
“没有就还回来。”
沉翘把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拍在桌上:“把这些年我投给你的钱,一笔一笔还清。
闻璟转头去看陆沉和靳言,指望他们帮说句话。
结果那两个人站在旁边,谁都没接他的目光。
闻璟咬了咬牙,最终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我会把钱还你,希望你遵守承诺,让我见灰鸽一面。”
“恩。”
沉翘把协议收起来:“你们三个,记得给我修门。澹台望你盯着,我累了,去卧室休息。”
陆沉叹了口气,从光脑里调出维修单传给澹台望。
“知道了,一会就有人上门。”
他看了一眼沉翘,转身走了。
靳言看了澹台望一眼,气哄哄地跟着出去了。
闻璟最后一个走,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沉翘。
眼神复杂的像第一次认识她。
澹台望挡住他的视线:“闻少年,请吧。”
最终客厅,只剩下澹台望一人。
澹台望心情大好地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去料理门的事情了。
沉翘回到卧室后并没有休息。
她贴好脸皮,打开窗户,翻身跳了下去。
她在翻阅信息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叫黑市的地方。
看到黑市的那一刻,脑子里的系统叮地响了一声。
【检测到黑市出售治愈力开发药剂。半成品。。仅此一瓶。】
沉翘的眼睛亮了,这个成功率和百分之百会成功有什么区别?
治愈力开发药剂在帝国是违法的,私自开发被查到,轻则吊销公民等级,重则按叛国罪论处。
澹台望不会随便进她的卧室,那几个人也以为她在休息,没有人会知道她今晚的行动。
而且黑市也只在夜晚开门。
她换了一身夜行衣,戴上面具,翻窗下楼,一路摸到了黑市入口。
黑市藏在废弃地铁站的深处,走下去三层,空气里飘着烟草和劣质酒精的味道,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戴面具的人靠墙坐着。
她用星币打听了一圈,得知今晚有一场露天拍卖,压轴藏品就是那瓶药剂。
她挤到拍卖场,一眼就看见了贵宾区熟悉的身影。
秦砚峥?沉翘眉头一皱,这人怎么在这?
而且是蠢吗,穿着军装就进黑市!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他吗?
贵宾区里,下属凑在秦砚峥耳边。
“老大,你戴了面具也没用啊,你这一身军装,别人一眼就认出你。”
秦砚峥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他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的,想买药剂的不止他一个,他故意暴露身份,就是为了不让他人跟他争抢。
那瓶药剂是从高等研究所流出来的,已经是成品药剂了,真的想开发治愈力,是不会有太差差池的。
本来他该配合研究所抓流出药剂的内鬼,可再过几天就是沉翘的生日。
想到这,秦砚峥嘴角翘了翘。
两位下属看着自家老大莫明其妙笑出声的样子,下意识远离。
张乙:“老大又失心疯了”
拍卖进行到压轴。
一个主持人捧着锦盒走上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支玻璃试剂,泛着淡蓝色的光。
有人在下面嗤笑,说这玩意儿就是唬人的水。
也有人说这是真的。
可没人敢举牌,毕竟秦砚峥坐守在那。
他笑着刚准备举牌,角落里一个女人举了牌。
“一万。”
主持人猛地一怔,下意识看向秦砚峥,脸色有些发白。
这哪来的勇者!敢和秦阎王抢东西!
“咳咳,一万一次,一万”
“十万。”
秦砚峥眉头一皱,加价。
女人跟着加:“十万零一元。”
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都在四处张望,查找这个胆大包天的雌性。
秦砚峥蹙眉,继续加价:“二十万。”
角落的女人咬牙切齿举牌子:“二十万零一元。”
秦砚峥烦了:“点天灯。”
主持人擦了下额角的冷汗,宣布卖品归秦砚峥。
秦砚峥嗯了声,放下牌子,回头去找那个女人,发现那个角落已经空了。
他没多想,拿下药剂,起身就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沉翘生日那天该怎么把药剂给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影子跟着他。
刚出黑市,两个下属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肩膀。
秦砚峥回身就是一拳,戴面具的女人翻身躲开。
秦砚峥收回拳头,站定原地,嘲讽开口:“是你?胆子很大,敢在拍卖会和我抢东西。”
站在远处的女人笑笑,举起一个小瓶子,挑眉:“抱歉,我已经拿到了。“
秦砚峥猛地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锦盒,他一把掀开盒盖,还未反应过来,一只手咻地在他眼前闪过。
他回神时,盒子才是真的空的。
中计了!
他猛地抬头,那个女人已经翻身跃上屋顶,消失在夜色里。
秦砚峥气得一拳砸在墙上:“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