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翘挂在窗沿上,身形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蠢货。”
此刻楼下已经隐隐传来动静,有人正朝这边赶来。
沉白柔见她停下来,越发得意。
“沉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陆家的书房,也是你这种人说进就进的?你给我下来!”
“闭嘴。”
沉翘旋转手腕,将碍事的裙子撕扯后,就要翻下窗户时,陆沉出现在院中。
他支开赶来的人,看了挂在窗沿的沉翘一眼,挡在沉白柔面前,给沉翘打起掩护。
“白柔,你来这做什么?”
沉白柔看到陆沉,立刻扑了上去。
“陆上将!沉翘她她偷偷摸进你们家的书房!我撞见了,她还凶我!”
陆沉躲开沉白柔的触碰,沉白柔扑了个空。
她有些懵地看向陆沉:“陆沉哥”
“得罪了。”
陆沉抬起手,直接打晕了沉白柔,抬头看向已经站在书房内的沉翘。
“我跟你一起去。”
“我希望我叔叔是被冤枉的。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
也想看看,自己这个非要离婚的妻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沉翘抱胸,眼神示意他脚边的沉白柔。
陆沉蹙眉,将人拖到一旁安顿,再次看向沉翘。
沉翘盯着陆沉看了一会,没有拒绝。
毕竟,陆家他最熟悉。
“别拖我后腿。”
“我好歹是个上将。”
陆沉无奈着摇头,干脆利落地翻上窗户跟上。
沉翘没再理他,打量起屋子。
书房里很暗,只有窗外洒进来的一点月光。
沉翘飞快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书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台计算机。
沉翘点开,却要输入密码。
陆沉开口:“这是二叔的私人计算机,没人知道他的密码,密码输错会引发报警设备的。”
沉翘没有回应,点开自己的光脑,随便按了几下,计算机就打开了。
陆沉怔住:“你”
“很意外吗,灰鸽给我的万能密钥。”
沉翘不好暴露,只好拿出灰鸽的身份做挡箭牌。
陆沉的脸色沉下来。
她前有狗,后有寂寞做陪护去绞杀基地。
如今那个灰鸽又处处坦护。
沉翘身边多了很多人。
唯独没有他的位置。
如果他没记错,那日在整个帝国大屏出现的灰鸽是个雄性。
“你和灰鸽的关系很好吗?”
沉翘浏览着计算机,奇怪地看了一眼陆沉:“碍着你了?”
她和她自己,能有什么关系好不好。
陆沉呼出口气:“我是你的兽夫。”
沉翘:“然后呢?”
她真没空管陆沉啊,她在计算机上发现了惊天的秘密,脸色也一点点沉下来。
那是一份联名上书,标题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关于取消雌性部分特权的提案。】
沉翘一页页翻下去,越看眉头越紧。
上面洋洋洒洒地写着,雌性只负责生育与治愈,既不用上战场,也不用承担国家重担,凭什么享受这样优厚的待遇?
而雄性要上战场,要养家糊口,要撑起整个帝国的运转,理应受到更好的保护与更高的地位。
字里行间,满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陆沉见她不回应,凑上前,看到那份提案,瞳孔猛地一缩:“这绝对不可能是叔叔。”
“他不会做这种事。他他二叔很爱我婶婶的。从小到大,我没见过比他更疼妻主的人。”
沉翘将所有提案拍下后,嫌恶地合上计算机。
女性可是被压迫了上下五千年。
这些雄性换个位置就受不了了?
沉翘看了陆沉一眼。
帝国雌性绝对有优先权。
陆沉的二叔敢在计算机里私藏这种提案,就已经触犯法律了,和他爱不爱自己的妻主没什么区别。
她和陆沉已经离婚了,也懒得再费口舌去跟他争辩什么。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雄性根本不懂,女人被当成附属品、被剥夺了一切权利究竟是怎样的处境。
陆沉看着沉翘的模样,就知道她不信。
他想起什么,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沉翘和陆沉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动作,闪身钻进书房一侧的衣柜里,轻轻合上门。
柜门合拢的瞬间,一股属于彼此的、温热的气息便挤在了一起。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几乎贴面而立。
陆沉身上有淡淡的、冷冽的松木气息,混着他军装上的一点硝烟味,直往沉翘鼻尖钻。
她微微别开脸,却躲不开那几乎零距离的接触。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他落在她发顶的、克制又滚烫的呼吸。
可沉翘又不是原主。
她对一头想要杀死自己的狼没有感觉。
当初若不是她一脚踹开。
这头狼在她穿来的第一天就要将她吃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书桌前。
沉翘屏住呼吸,听见有人坐在计算机前敲击着什么。
她靠在门板后,忽然感受到了什么。
身后,好象是空地?
她猛地转头,看向衣柜深处,衣柜的背板上,似乎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缝隙。
她来不及多想,压低声音:“陆沉,这里有暗门。”
陆沉微微一怔,随即会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顺着那道缝隙摸索,果然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他轻轻一按,背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幽深的楼梯。
沉翘当机立断,一把抓住陆沉的手腕,闪身钻了进去。
背板在身后无声合拢。
楼梯很窄,一路向下,通往一片陌生的、弥漫着淡淡湿气的地下空间。
沉翘放缓脚步,警剔地观察着四周。
可他们刚走到楼梯尽头,眼前骤然亮起刺目的灯光。
沉翘下意识眯起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那是一片宽敞的地下室,四面墙都摆满了货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牢笼。
笼子里,是一个个被锁链锁着的、衣衫褴缕的雌性兽人,
对,不是雄性。
是雌性。
雌性的肚子上被渠道扎穿,每一个渠道都连接着一个新的培养皿。
沉翘攥紧拳头。
现代的父权社会有这种恶心实验就算了,为什么雌性为尊的兽世也有。
她上前就要砸开铁链时,一行人突然出现将她和陆沉包围。
一个中年男人从不远处的楼梯间下来,朝二人走来。
“沉小姐,陆上将,真是稀客。”
陆绍庭慢悠悠地开口:“若不是你们下暗格的声音太大,我根本发现不了你们。”
“如果因为那样怠慢客人,得多罪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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